第25章 第25节 （1/4）

“红豆泥私密马赛！我家将也给西宫同学、给老师添麻烦了，该给的赔偿我们一定会赔，该道歉、该赎罪的事也一定会做！”石田美也子语气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与歉意，那久经生活压迫的腰深深地弯了下来。

向比她年轻十余岁的平冢静折下腰。

她实在太累了，是因为什么让石田将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她不确定，或许是因为单亲家庭的缘故吧。只是为了维持生计，作为单亲母亲的她就已经拼尽全力，或许是因为这样，才让她的儿子犯下了种种恶行...

不管怎样都好。

犯了错，就是犯了错。从小学时摔坏女孩的助听器，到中学时的打架斗殴，再到现在...

“石田家长对吧，来，看看这一纸控诉吧。”平冢静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面无表情的将硝子的控诉递了过去。

石田美也子微微直起腰，面带疑惑，接过了那张沉重的白纸。随着视线的下移，她的脸愈发苍白，手指不停地颤抖...她分不清字的好坏，只是其中蕴含的强烈情感已经化作利箭将她的心射得千疮百孔。

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句：石田将也，还只是个孩子....

教师办公室室外。

雪之下雪乃与夜神月并肩而立，终是夜神月先开了口。

“雪之下，不想说些什么吗？”

“说什么？”

“求我，阻止我，让我不要对他们动手之类的话。”夜神月眯着眼，语气有些飘忽：“如果是你求我的话，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

在他那双酒红色的眸子中，石田美也子的腰弯得更深了，像是有一座沉重的大山彻底压在了她的脊柱之上。终于，噗通一声，她的双膝跪在了地上，重重地朝站在平冢静身边的西宫硝子磕头。

雪之下雪乃下意识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昨天挣扎着入睡时，最后一个念头是让这些咎由自取的人渣被处死来着。可看到眼前这一幕，雪之下雪乃的意志，又有些动摇。

她的面容憔悴，白皙的脸庞出现了明显的黑眼圈与眼袋。

‘罪不至死...’这个念头在雪之下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石田将也死了的话，她的母亲也活不下去了吧...”

“至少她是无罪的。所以请不要处死石田将也，对吧。”

夜神月像是早就料到雪之下雪乃会这般求情，语气悠悠：“一个人作恶，只要他够强势，能够发自内心不认为自己作恶，并能将自己的作恶行为逻辑自洽。那么他不会受到任何道德谴责，一定会得到大批拥护者；一个人作恶，如果发觉自己在作恶，试图反思尝试挽回，为了洗心革面而真诚待人，那这个人一定是被骂得最惨的，遭到无污点的人群的唾弃和重拳，同时成为作恶者们的背锅侠。”

“世界是非黑即白的。夹在中间的人，活着遭受谴责对他们来说才是最恶毒的惩罚~”

夜神月叹了一口气，眼神流露出深深地遗憾：“我想过的，雪之下。”

“我从不错杀漏杀一个人。这些人本该下地狱，但如果因为处死他们而导致相对‘罪不至死’的人死亡，我会过意不去。所以我在昨天做的决定：霸凌者的家长们，如果今天会到学校诚恳的道歉，我会饶他们的孩子一名。但如果不来...子不教，父之过，自己教不了的话就让基拉用血的代价来教。”

“但是啊~结果真是令我庆幸，只有一个人来了~”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让唯一一个没有签下名字的人有了活下去的机会，石田将也很幸运，有个好母亲。”

屋内，迫于凶名赫赫的平冢静的压力。几名霸凌者排成一排，不情不愿地朝着西宫硝子弯下了腰。只不过看他们的眼神，那股至深的邪恶却是没有半分消弭。

石田将也赤着眼，眼中满是血丝。仿佛石田美也子这样道歉的行为让他丢尽了脸。

夜神月摊开笔记，从领口的口袋抽出钢笔：“东瀛人好像很喜欢躬匠精神，总以为只要鞠躬道歉就能得到原谅。”

“但是，原谅行走在人间的恶魔那是撒旦的事，我存在的意义，就是送他们去见撒旦~”

夜神月的腰板挺立得笔直，像是交响乐队的指挥家。身后是阴云赐下的雷鸣伴奏，身前是那充满罪恶的道歉人声，伴随着夜神月钢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形成了美妙的共鸣。

轰隆！

阴云终是降下一道雷霆，将雪之下雪乃的俏脸映得惨白。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教师办公室，心率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超过了200大关，每一次的鼓动仿佛都在为充满罪恶的生命消逝献上礼炮。

庆贺吧——！

为消逝的罪恶！！雪之下雪乃那白皙的脸庞涌现一抹病态的潮红，清澈的蓝瞳中似有漆黑的意志浮现。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