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节 （2/4）

“唉……阳乃，你真的长大了。”雪之下久子眼神复杂，有欣慰、又有不舍。这样的阳乃似乎已经逐渐脱离了她的掌控，已经完全具备了独挡一面的能力。可是从母亲的角度而言，她又希望阳乃能在自己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享受家族带来的权力与责任……

‘如果可以的话，弄清基拉的事情，让我来替代阳乃承受这份压力。’

雪之下久子在心中默默想着。她的生命已经快要走过半程，而她的女儿们才刚刚起步。已经具备独挡一面能力的阳乃，已经足以让她毫无牵挂的承担一切罪恶，甚至是...赴死，这样的心理下，无论那个基拉的代价是什么她都能承受。

心中感伤，雪之下久子转过身背对着阳乃，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这件事妈妈会忘掉，不会成为阳乃你的累赘的。”

有其女必有其母，雪之下久子想到了很多。

造成这样恐怖事件的基拉，必然是警方的重点调查对象。从受益人与矛盾的角度进行分析，恐怕要不了多久，警方...甚至是公安对魔四课的人就会找上她们雪之下家进行盘问。

阳乃到底是还很年轻稚嫩。在那极有可能会发生的盘问到来之前，有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需要她这个做母亲的来负责最后的扫尾工作。

雪之下雪乃呆坐在单身公寓松软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显示的【紧急事故】。

九月九日、大事、母亲与姐姐的隐瞒……这一切似乎都串联了起来，虽然还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但雪乃明白，母亲与姐姐一定和基拉存在着某种关联。

‘怎么办？’

雪乃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紧紧环抱自己的双膝瑟瑟发抖。

这种感觉就好比在相亲相爱的一家人里，三个人的群聊除了自己全部是平时最为厌恶的罪犯一样。

雪乃知道的，她一直知道的。雪之下家并没有看上去的那般光鲜。脱下建筑公司的外衣，其中包裹的一定会是灰与黑交织的颜色，不然根本没有在这样的行业中立足。

只是雪乃不愿去直面这个尖锐的问题，也不敢从中深挖，选择性的遗忘自己家族的问题。她一直很害怕有一天自己的母亲和姐姐告诉她，外衣之下不是灰色，而是至深的黑色。

可现在的推论告诉她，母亲与姐姐与名为基拉的犯罪者有联系。这回，雪乃无法再逃避了，只能直面这个尖锐的问题。他们之间的纠缠，到底有多深？又和罪犯的交易到了何种密切的地步？

‘大义灭亲？举报？’

这样大胆的念头在雪乃心中滋生出来，她紧紧抓着手臂上娇嫩的皮肤，直至泛红。她是想要追求绝对的正义，也渴望着通过自身的努力改变人心中的软弱面。

先不说绝对的正义吧，改变自己姐姐和母亲的软弱？想想就觉得可笑。先不说她自己无法改变的软弱面就是在母亲的培养下形成的。从小就对姐姐有敌视心理，一直想要超过姐姐，这样的她拿什么改变软弱面。

再说为了绝对的正义，大义灭亲进行举报？雪乃到底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情感，做不出那么出生的事情。所以，她就只能在无形中被绑架成为“共犯”，替久子和阳乃对外人瞒下这件事。

只要亲密的人理解她就好了，别人怎么想雪之下雪乃无所谓。但现在，似乎连最后能理解她的人，都已经卸下伪装，露出雪乃厌恶、恐惧的一面。她失去了心灵的依靠。没有依靠的话，也就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处。只好四处躲藏，被水冲走，随波逐流，撞向无形的墙壁。

而那墙壁，又在何方？雪之下雪乃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记住……”雪乃捂着自己的头，魔怔般喃喃自语，企图通过大记忆消失术删除掉这段有关的记忆。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她似乎不是第一次像这样选择遗忘记忆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笔记，人又怎么可能控制自己忘掉属于自己的记忆呢？

……

……

正在申请休假的早川秋默默关上了电视。

漆黑的双眸难掩激动与兴奋。

“这算是……为你报仇了吧，川田君。”

“东瀛的天太黑了。那些你用命换来的罪证，大抵是无法通过法律的程序实现审判了。但是啊……既然法律做不到予以公正的话，基拉会做到的。”

“或许，我就会是基拉。”

他至今还不知道基拉是谁，但他也没有兴趣知道基拉是谁了。只要基拉不杀无辜的人，只要杀的是罪犯，只要他一直秉持着这样的理念就足够了。他早川秋就会一直成为基拉忠实的拥护。

想要他在警方内部作为内应也好，让他在那张笔记上写下名字杀人也罢，这些都无所谓！他早川秋的灵魂，在川田死在面前的时候，就已经黑掉了。

早川秋如是想着，抖出烟盒中的最后一根香烟点上。这时，手机的震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他现在的上司传来的讯息，内容简短：【休假取消，立即前往，负责监视真理教场馆！】

俗话说，内容越少，分量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