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节 （3/4）

夜神月有些奇怪地瞥了眼雪乃，居然会用“她”来称呼基拉，有些奇怪。但夜神月并没有在意这个细节，只是单纯的以为只是雪乃的口误。

叹了口气，给出了自己的推论。

“先是震慑罪犯，等目的达到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就该是这些腐朽的警察……从某种角度来看，和我昨天对你说的内容一致。”

“都是为了改变东瀛警察内部。不过基拉做的要更直接，把有劣迹的警察直接杀掉，似乎这样腾出来的位置就会被下面有能力的人坐上。”

“即便是没有能力，也不敢再像黑泽草方那样‘杀良冒功’，总的来说，对东瀛的法治风气算是一件好事吧。这样一杀，至少能省去十年从内部进行改造的时间。”

“多快好省，大抵就可以形容现在基拉杀警察的行为吧。”

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已经超出了夜神月可预测的范围。

要是基拉再这样杀下去，凭一己之力肃清警视厅内部的风气，逼得官房长官出面宣布基拉的合理合法性，这种可能也是存在的。这一代警察将生活在对基拉的恐惧之中，而下一批警察，可能没有权势的普通警察会对基拉心存感激也说不定。

“肃清了风气是好事，但却是建立在践踏警方尊严的前提下……”

“但不管怎么说，在官房长官宣布基拉的合法性，驻日美军承认基拉的合法性之前，对基拉的重视程度会再上升一个层级，一旦被找出来等待他的恐怕会是比死还要可怕的刑法。”

“众目睽睽之下杀死调查自己的人，这种事一旦被传出去，对整个东瀛的颜面都是一次巨大的打击。国家机器会最大效率的运转起来……”

雪之下雪乃猛地打了个寒颤，脸色不可避免的白了几分。攥着经典文学读本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捏出深深的指痕。

“雪之下，你是不是有些太紧张了？”

夜神月的声音将雪乃拉出恐惧的泥潭，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

‘表现…太糟糕了，这样要怎么才能为姐姐保护这个秘密？’雪之下阳乃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鬼使神差地问道：“夜神，你觉得基拉到现在，已经杀死多少人了？”

“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

夜神月愈发的感到有些奇怪，今天的雪之下雪乃，状态未免有些太差了，总是会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有点不符合她在自己心中的定位。

“单看上次对魔公安宣布接手基拉案件的态度来看，基拉最起码杀了几十人以上，才能被称为‘史上极恶’。大胆一点猜测，以十年为界限，恐怕基拉已经接近千人斩了。”

“但是杀人这种事，对于基拉来说就像是早餐吃面包，人是记不清自己吃过多少片面包的。”

“……明白了。”

“总觉的，雪之下雪乃你就像知道基拉是谁一样。”

“没有的事。”雪之下雪乃矢口否认。

当然了，夜神月也只是随口打趣，毕竟要是知道基拉是谁……他觉得自己最像是基拉。忽然，夜神月感到一阵头晕，脑袋昏沉沉的，下意识抬起手贴在自己的额头。

“这是…发烧了？”

前所未有的状况。

夜神月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向来是最重视的，感觉到自己正处于发烧的DEBUFF状态，当即起身：“抱歉雪之下，我好像发烧了，就先回家了。之后如果有人上门寻求委托，麻烦你招待一下。”

说罢，夜神月便拎着包，消失在雪之下雪乃的视线中。

与人待久了，便越是喜欢狗。此刻的雪之下雪乃明白了这句话的真谛，并不是厌恶了勾心斗角，而是担心自己心中龌龊的一面被挖掘出来。

就像夜神月曾经对她说过的——“不要对任何人，抱有任何的洁癖的期望，这个世界上每个灵魂都是半人半鬼，凑太近了谁也没法看。”

现在的雪之下雪乃，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脏掉了，再也洗不白。

要包庇一个接近千人斩的杀人鬼姐姐，这种事……雪之下雪乃觉得自己的良心正在承受难以言述的煎熬。

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雪之下雪乃的遐想。她当即回过神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真是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自己在神待部里维持社团活动，却有一种莫名的熟练感，就好像在无数的平行时空中，她已经做过不止一次这种事了。

她恢复了往日清冷的状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