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节 （2/4）

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姐姐，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雪乃捂着头，理智相比刚刚被阳乃质问还要来得崩溃。

到底哪些是她的记忆？哪些又是基拉给她的记忆？这种种巧合之间，又有哪些被基拉删除掉的关键记忆。

雪之下雪乃忽然便觉得，自己就像是粘板上的一块两脚羊肉，所有遮羞的衣服都已经被名为基拉的无形大手拨开，不着寸缕的暴露在基拉的眼皮子底下。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尊严、甚至所有的贞操都已不在……

雪之下雪乃，已是瑟瑟发抖了。

但更令雪乃感到困惑的是，如果这样的逻辑链条成立的话，岂不是说明在此之前她就知道关于基拉的内幕情报？因为记得，所以才会遗忘。再细思极恐的想一想，是不是就是从那天和姐姐谈心之后，姐姐之后的行为才会变得…怪异的？

‘所以说，基拉竟是我自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雪乃紧紧掐着自己细嫩的皮肤，直至掐出猩红的手印才勉强恢复镇定。

因为她是基拉，在受到秘密拷问之后选择将力量渡让出去，而那份力量被姐姐得到，才会有后来发生的一系列杀人事件。所以真正的杀人凶手是她雪之下雪乃。又或者，同样是基拉的力量只是寄宿于她的体内，真正的基拉另有其人，但因为放弃了她雪乃才会找上姐姐阳乃。

无论怎么看，有问题的都是她雪之下雪乃口牙！如果不是因为她，姐姐就不会被这股被诅咒的力量缠身。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存在。”

发动整个国家机器力量所苦苦追捕的基拉，其实是一对相继失忆的亲姐妹……这种事，就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多么可笑。”

雪之下雪乃摇晃着身子站起身，惊人的发现让她几欲崩溃。尽管这一切都是在现有的条件下由她自己推理、甚至是妄想出来的，但这隐隐接近真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也许，姐姐说的是对的，我真的应该好好睡一觉了。”

望着背着杯中自己的倒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眼底深处那淡淡涌现的红晕，像是某种邪恶的力量就要破壳而出。

雪之下雪乃猛地灌了一口冰水，那冰冰凉凉的触感顺着喉咙直至胃部。透心凉的感觉令她慌乱的内心镇定了不少。她双手撑在餐台，贫瘠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如果，她是说如果。

如果她雪之下雪乃真的是基拉的话，是她自己操控、编写、扭曲了自己的记忆，什么追寻真物、什么坚守法治，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编写的人设，树立的虚假的目标。

从头到尾，她的本心就是一个扭曲的反社会人格者，对生命充满漠视毫无敬畏之心……而选择姐姐阳乃也是她亲手策划的，因为想让算是正常人的姐姐变成和自己一般的堕落模样，好上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

那样的话，造成现在这一切的，不就是她自己吗？她才是在幕后导演了一切的雪导啊！

“错的不是姐姐，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我雪之下雪乃。”

洗漱过后，雪乃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像是失了神志一般，在书桌深处抽出那份最初的笔记，装进了自己的小挎包里。做完这一切的她毫无知觉，径直倒在了床上。

雪乃从未觉得眼皮如此的沉重，不过片刻时间，便昏沉沉地闭上眼，但那活跃的思维却在不断折磨着她，令她陷入胡思乱想的思维怪圈之中。

或许这便是这个年纪少年少女特有的活跃思维，在没有生活压力的情况下，便是喜欢在身外之物上不断花心思钻研。只不过，同龄人还在思考“他（她）是不是喜欢我，我是不是喜欢她（他）”的时候，雪乃已经开始思考人生的究极意义了。

‘我是谁、我从哪来、又要到哪去’

……

……

“呦，小雪乃，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阳乃伸了个懒腰，看着早已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的雪乃，发起了早安问候：“姐姐昨天说话有些重，在这里向你道歉~”

“不必了姐姐，是我的问题。”

雪乃咀嚼着面包，淡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冷静得令阳乃感到有一丝陌生。

但她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雪乃迷途知返。只要是人就会犯错，但只要犯了错能改正过来，就一样是好孩子一样是她的好妹妹。

“待会我送你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