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节 （3/4）

在夜神月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一直是她比夜神月先一步到活动室的，而且在座位上也调转了过来。

今天夜神月却是先一步于她来到活动室，还坐在了她的位置上。不过雪之下雪乃并没有多想，将包放在椅边，坐在了长桌另一端的座位上。

“今天夜神同学来得很早，是昨天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所以今天要再次来找我借取‘力量’吗？”

掏出经典的文学经典捧在手心里，雪之下雪乃装作毫不在意地说着。实际上呢，耳朵已经完全竖了起来，准备聆听夜神月接下来的汇报。

一马平川的总武高校服下，包藏的是一颗堕落至狡猾的心脏。

夜神月面露古怪，倒是没有因为雪之下雪乃这样倒反天罡的行为而生气。相反，看着眼前自己一手造就的雪乃，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成就感。

在成就感的滤镜下，雪乃的这种行为看着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像是小女孩学着大人的模样，在家中尝试照着大人的方式化妆，穿不合脚的高跟鞋想要以此来摆脱孩童的身份。这样的行为，在大人的眼里，显得莫名的滑稽。

夜神月看了眼腕表，距离行刑还有一段时间。

‘那就逗一逗她好了……’

夜神月当即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说道：“是的，雪之下同学，昨天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嗯？什么？”

“这件事即便是以雪之下同学的力量也无力改变……而且知道的话，恐怕会有阴影。这份罪恶，就由我一个人承担吧。”

雪之下雪乃已经完全无法将视线锁定在手中的文学经典上了，心中有些不满于夜神月的墨迹，要是从前，她会真的跳过这样的话题，但是现在，怎么可能跳过啊？

“我们是共犯，夜神同学……”雪之下强调道：“现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共犯……吗？”

夜神月呢喃着，眼中的“迷茫”之色尽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名为坚定的眼神。

“三十名对魔公安……死在了昨天夜里。”

三十名？对魔公安？！

听到这个惊人的数字，雪之下雪乃瞳孔骤缩，下意思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夜神月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的猜想没错，藏在小川公寓里的是一名杀人无数的杀人犯。在他们遭遇的一瞬间便产生了交火。”

“最后的结局便是三十名对魔公安，全部牺牲。而且他们的尸骨大部分淹没于小川公寓的废墟之中。并且因为是秘密行动，所有的媒体都被下达封口令，不允许报道这起事件，警视厅的内部，也不会为他们举行送行仪式……”

“很可悲吧，雪之下同学。”

雪之下雪乃只感到自己的耳边在嗡嗡作响，眼前书中的文字仿佛成为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一跃从书中跳了出来，在她眼前狰狞地发出亡者的咆哮。

如果她没有听取夜神月的建议，没有向警方透露小川公寓相关的信息……这三十名对魔公安，是不是就可以幸存下来了？

这样看来，害死他们的，是她雪之下雪乃啊……

雪乃的喉咙有些发干，语气有些生硬：“凶手呢？死了吗？”

“嗯……死了。”

夜神月起身来到电视机旁，再度接通电源，说话的同时将电视调至NHK频道。

听到夜神月的结论，雪乃的内心好受了些。要是付出三十条人命的代价，最后凶手还逍遥法外的话……她真的会疯掉的。但在无形之中，雪乃只觉得自己的肩头多了份莫名的压力。这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压得她的脊背深深弯下几分。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夜神月。不知是想从他这得到安慰，还是说想看看他的反应以此来获得安心，产生例如“连夜神也这样”的心理。

但……事实令雪乃失望了。

在夜神月的脸上，她没有看见一丝一毫的愧疚与彷徨。

平静得就像是三十条人命无法在夜神月的内心留下一丝划痕。在夜神月的脸上，雪乃只能看见那前所未见的淡淡的黑眼圈。

‘这家伙……真的能与正常人共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