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3/4）

科兹静静地审视他，他在男孩身上闻到了恐惧，这让他陶醉。

他也闻到了罪恶，这令他厌恶。

但他的罪恶不像其他人那么浓郁，因为他年纪尚小，他还没来得及作太多的恶。

但恶就是恶，真的能用多少来衡量吗？

科兹握紧碎片，他朝男孩伸出了手，救赎，而非谋杀的手。

男孩恐惧，可他似乎理解了科兹的邀请，他握住科兹的手。

“你有罪，但你还没有罪无可赦。我不会杀你，但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赎罪。”

男孩恐惧的点点头，他只想活着。

科兹指引他走向正途，在充满善意的美好生活的感召下，越来越多的杀手离开了街头。

他们像他一样被感化，从凶手，到导师。

每个洗心革面的灵魂都会为变革提供着微薄的力量，这力量聚沙成塔，鲜血淋漓的旧规则被废弃，新的，更为美好的社会秩序得以确立。

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已经长大的男孩会和他一同离开诺斯特拉莫。

他死在了一场艰苦的战斗中，作为他的子嗣，作为一名充满荣誉的战士。

“我的罪赎清了吗？父亲。”

他在弥留之际问。

“是的，卡兹。我的儿子，愿你的灵魂得到安息。”

“再见了，父亲，他们来接我了……”

他死了，带着笑容。

科兹犹豫了，他似乎应该给他机会，罪人应该得到赎罪的机会，而不是简单的一刀切，高压的社会同样是病态的。

科兹朝男孩伸出手。

男孩恐惧，他挣扎着伸出手，恐惧的眼神中却暗藏着仇恨，仇恨驱使他用藏在衣袖里的刀刺向他的心脏。

那无法杀死科兹，但会让他痛苦，他还从未感受到这样的痛苦。

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男孩跑掉了，沿着他来时留下的血路。

沃普想帮他拦住了，他的灵能那么强大，他肯定可以的。

可是他的灵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起效，男孩变成了困兽，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捡起地上的枪，一枪打穿了沃普的心脏。

他不是原体，他只是一个凡人。

没有心脏他不可能活下来，科兹哭泣着抱住奄奄一息的沃普，祈求他能活过来，可他还是死了。

死于丑陋的，肮脏的，无可救药的人性。

一个是远在天边的美好未来，一个是近在咫尺的绝望未来，他该相信哪一个？

科兹颤抖着，踉跄了几步，他攥紧了碎片。

科兹的目光异常冷漠，他没有朝男孩伸出手，但也没有用碎片划破他的喉咙。

“你这样的渣滓没有资格活下来，但我必须给你一个机会，唯一的机会。拿起你的武器，和我决斗。或者，丢掉你的反抗，用你的余生赎罪。”

他想杀了男孩，可他明白沃普如果知道他的预言，一定会让他选择前者。

他不想赌，但他可以给他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