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节 （3/4）

“让开！让开！”

“长没长眼睛！”

“对，对不起大人！啊！”

类似的场景发生在包括维也纳在内的城镇各地，负责维持秩序的骑士团成员仅是随意瞥过一眼，只要没引发大规模骚动就不会下场干涉。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能够跨越不同地区的要么是家财厚实，要么是信仰狂热。

那些家境殷实的家伙在抵达集会的广场后便走下马车，同衣冠楚楚的类人群星们攀谈打趣，时不时还投下讽刺的视线；衣衫褴褛的狂信徒则在教徒们的引导下前往教会前的广场，在那里齐刷刷跪倒，等待神之化身——天命大主教尼克拉斯阿波卡利斯的亲临。

阳光照耀下，教廷巍峨壮观的建筑群显得庄严肃穆，这里绿树成荫，鲜花盛开，仿佛是一片宁静的圣地。

教廷的正门是一座巨大的青铜大门，门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在那之后则是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高耸的石碑。

石碑之下，手持兵戈的骑士三三两两在一起巡逻。

浮黎收回视线:“不是说部队都派出去维持秩序了？”

“派出部队维持秩序不代表不留人看守。”

他怀里的奥托不适地活动手臂:“相比起全员精锐的死亡骑士团，眼前的教宗骑士们的实力差的可不止一节。”

卡莲更加直白:“一只手能打一百个，现在也是。”

片刻后，伴随着唱诗班的童声祈祷，金发碧眼的英俊中年男人缓缓走向前台。

一看到他，狂信徒们顿时发出海啸般的呼声:

“主教大人万岁！”

“万能的主啊！”

“请为我赐福！”

“阿门！”

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前挤压踩塌互相往前挤压踩塌，浑然不觉街头巷尾的角落里有更多因东征战争和苛捐杂税失去一切的人用阴暗的眼神看着这边。

又或是在意了，却又不将他们当做一回事。

奥托轻声说:“人们相互蔑视，又相互奉承，各自希望自己高于别人，又各自匍匐在别人面前。”

卡莲眼里亦有悲色，这些人里有多少是为了信仰倾家荡产卖妻卖子也要赶来这里，掏出全部身家去购买赎罪卷，匍匐在光辉万丈之下去感受那一丁点微小的光。

然而最让人悲哀的是，就连这份希望都不过是他人编造而来的虚假之物。

无论是信仰的那位主，还是这个虚假的数据世界。

抵达天命总部附近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穿梭于房檐之上，大范围真实之眼的作用下，虚空万藏拟态的道具也好，浮黎的气息遮断也好，都会变得难以发挥效用。

躲在房屋后面的他们探头探脑向广场看去，中央搭建的高台上，尼克拉斯主教的演讲正处在最高朝的地步。

至于内容——

好吧，套用海虎中的一句名言:每当我想给你一点尊重时，你就开口说话。

黑白颠倒，狗屁不通。

在浮黎这个接受过正统九年义务教育的人眼里，就是这样的程度。

想想也是，任何一个三观正常的现代天朝人扔回到中世纪的欧洲，说是圣人可能还有点过，但道德水准妥妥都是圣骑士级别。

哪怕是被誉为天命圣女的卡莲，在这方面都不一定有现代正常神州人三观正。

毕竟大家嘴上P社玩家当的起劲，现实里连杀只鹅都得犹犹豫豫；小偷小摸那更是不可饶恕的大罪，良心遭到谴责不说，被人发现是要戳半辈子脊梁骨的。

这是时代与文明的具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