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232节 （3/4）

经过卡莲的插科打诨，先前的紧张氛围很快有所缓解。

芽衣礼貌地坐在石凳上，当着人家的面扫描起须弥芥子的空间结构:“既然作为先行者从休眠仓中醒来，与本纪元的人们携手对抗崩坏才是正理，宅在泰晤士河上方的异空间一千五百年不肯出门，是因为你口中的恒沙计划？”

“是……也不是。”

清俊的面容浮起苦涩的涟漪，苏摸了摸不知何时跑到自己头顶上趴下来的可爱猫猫，解释道:“这件事还是，要从一千五百年前的亚瑟王时期说起。”

在《亚瑟王传奇》的故事中，湖中仙女的篇幅要远少于先知梅林。

是后者一手将亚瑟潘德拉贡培养长大，也是他辅佐她统治了大不列颠几乎所有的领土，成为名副其实的骑士王。

然而就在亚瑟王如日中天的时期，这位传奇魔法师居然就这么突兀地退场，理由居然是被吃醋的湖中仙女沉入湖底。

为什么？

“我与同为先行者的凯文——也就是梅林产生了分歧。”

苏沉静地述说:“他辅佐亚瑟那个小姑娘一统大不列颠的唯一目地，只不过是要将这个与世隔离的岛国，彻底变成圣痕计划的实验基地。”

圣痕计划，抛去那些乱七八糟让人脑壳痛的复杂名词，简单粗暴的来讲，人为进行的物种筛选。

在普通人体内注入觉醒药剂，成功者觉醒天然圣痕，失败者堕落成死士。

而成功几率，在当时只有不到千分之一。

“那个叫凯文的家伙太过分啦！”

小卡莲气鼓鼓地扇动翅膀，她几乎是第一时间联想到奥托的姐姐，那个在月球天丧心病狂制造出数万异型大军的丽萨沙尼亚特。

可就算是这女人，实验成功的概率好歹还有千分之七呢。

不到千分之一，这就是纯粹的草菅人命！

“是啊。”

苏叹息一声。

作为前纪元的第七英桀，现文明伊始就苏醒的逐火先行者，千年的阅历早已让他那颗心被打磨的坚如磐石。

可即便如此，当男人得知挚友居然打算将一整个国家化作魍魉纵横的魔窟时，他依旧感觉到难以言喻的荒谬和一丝丝恐惧。

凯文的行为就像是养牲口，而人类就是被他豢养的猪。

他已经不再将自己看做是人类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苏出手了。

他答应过梅博士，一旦发现凯文走上歧路，他要代替她将他拉回来。

“魔法师梅林被湖中仙女拖入湖中，永久地封印到时光尽头，预言者最终成了永恒琥珀中的虫，只能隔着晶壁守望人间春秋。”

芽衣呢喃出书中梅林的结局。

“是啊，凭借永劫之键的第一额定功率。”

苏颔首的弧度像被风吹折的枯枝，菩提叶停驻在他微合的眼角，那是数不尽的哀伤。

永劫之键【千界一乘】，以前纪元空之律者为核心打造的第二神之键。

它的第一额定功率【视界反演】拥有开启量子之海，将世界泡折叠并沉入其最深处的能力，使其内部的万物得到永久的封印。

那一战真是倾尽了苏的所有，他先是通过谎言将凯文欺骗到千界一乘创造的世界泡内部，又手持黑渊白花与伊甸之星连番与之鏖战。

即便如此，在救世主压倒性的力量前，苏依旧只差一点就被其斩杀。

或者说本就应被斩杀，不曾想在最后关头，凯文居然选择了收手。

他发动人为崩落将劫灭出鞘的狂焱彻底冻结，又以蛮力将苏与众多神之键扔出世界泡，自己则在视界反演的作用下沉入量子之海最底部，至今仍未有脱离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