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1/4）

林九安从未看到如此可笑而愚蠢的事情，但间桐脏砚就是做了。

那他又怎么会不如他所愿呢？

间桐脏砚默然。

的确。

这里有太多太多的罪与业，他所犯下的过错固然令人恶心，但在这庞大基数的罪与业中，也还达不到最反人类的那一批，刚刚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他就看到了众多让人愤怒到想要彻底灭绝「人类」这个罪恶物种的罪孽。

“你觉得人类怎么样？”间桐脏砚忽然道。

“怎么？”

林九安终于收回目光，看向了盯着他看的间桐脏砚。

“最后良心复发，想要替人类消灭我这个怪物？”

“是啊。”间桐脏砚自嘲的笑了笑，坦诚道：“你还没有我像怪物，不过你比谁都有可能成为怪物。”

生活在这样的世界。

生命建立在如此多让人想要毁灭一切的恶念之中。

间桐脏砚不明白对方是这么依旧保持人类的模样，更恐惧的是对方随时都可能在这极端的恶念之下诞生毁灭人类的念头，如果有那种可能的话...

他想要赎罪，为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赎罪。

“首先，你是杀不死我的。”

“其次，这些恶念其实对我的影响没像对你的影响那么大，虽然也挺不爽的，但一切生命不就是这样吗，哪怕我毁灭了人类，无数年之后这颗星球还是会诞生生命、诞生像是人类这样的物种。”

“只要有生命，就会有欲望，只要有欲望，就会有正义和邪恶，有光明和黑暗，有功与德，有罪与业”

“最后，我也是人类，至少我认为是如此。”

“无论如何，我很讨厌生活在没有人类的世界。”

······

林九安缓缓睁开眼睛，苏醒的第一瞬间便是看向了天空。

满天乌云。

不过比起那里的血红的天空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间桐脏砚死了。

进入那里，他无论如何也活不下来，林九安倒是有能力救他，不过没兴趣，哪怕他在那里变得像一个正常人也完全没兴趣，毕竟总不能玩反派做了一辈子恶事最后突然醒悟了，所有人就都要原谅他的那种奇葩流派。

不过最后，林九安还是获得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对方将他这几百年来的一切魔术心得都给了他。

包括玛奇里家族的创造使魔的魔术、包括圣杯战争中「用令咒束缚从者」的这种技法、包括间桐家的对于水属性和吸收特性魔术的用法...

虽说这些，他靠着吞噬权能也能吞噬过来。

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林九安一般是不太喜欢用吞噬权能吞噬他人的记忆的，那样会将他人记忆中的罪与业也一起吞噬过来，林九安对自己的意志力可没有太大自信。

“九安。”

索拉的呼唤声让林九安回过神，看向她们的时候便注意到了源赖光。

因为间桐脏砚的死，失去了御主的她此时身体有些虚幻，似乎随时都可能回归圣杯之中。

而她正望着那山下远处灯火通明的冬木市发着呆。

“源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