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节 (2/3)
此时已是傍晚,一楼大堂内正是火爆,几十张桌子坐的满满登登,不过却没甚噪音。
只因众人都在屏气凝神,听着堂中高台上的那说书人讲的“袁项城匹马定汉城”
说书人折扇一展,惊堂木一拍,便娓娓道来:“上回书说到,彼时的汉城,乡间有乱党侵扰,城内有倭人盘踞,袁氏项城召集众将,要还朝鲜一个朗朗乾坤”
袁项城目瞪口呆,没想到他如今在京城这么出名。
第二十九如何人人皆兄弟?
一番酒足饭饱后,三人挺着肚子相互闲聊起如今这天下局势。
只能说不愧是国人,酒足饭饱之后侃大山是自古流传下来的技能。
“项城,你可知如今朝廷南边出事了。”徐世昌每日接触西洋事务,因此对中法战事颇为关注。
袁项城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如何向徐世昌袒露心声。
眼下不是遍地革命党的1905年,而是满清朝廷权威犹在的1885年,现在与徐世昌提起革命、推翻满清一事恐怕太早,也不知道如何提起。
他有些略带嘲讽的说:“战争本就互有胜负,哪有常胜将军,不过像如今的朝廷这般一败再败之事,也是稀奇。”
袁项城的话引起来徐氏二兄弟的共鸣,他们也觉得如今的朝廷不对,可要是说怎么不对,又说不上来。
朝廷千百年来皆是如此,怎么就最近几十载流年不利,频遭祸端呢。
徐世光倒是天性单纯,呲着牙齿恶狠狠的说道:“朝中尽是奸臣当道。能人志士如袁大哥这般者,不还是只能远驻朝鲜。要我看,把这朝中贪官污吏杀上一批,全换成袁大哥这样的人,朝廷就不会打败仗了。”
袁项城有些无语,不指望你学点现代的宪政民主思想,也不能就知道杀呀,这也太献珥玖伶”[zHuN:忠了。
徐世昌倒对袁项城的话若有所思。
“依慰亭之言,朝廷虽一败再败,可也并非一事未做呀。设置总理衙门、开办洋务、派遣留美幼童”徐世昌掰着手指头一件件数着。
袁项城没等他说完,按住了他的手指头,说道:“还不够!”
“还不够吗?项城,难道要向英国那般搞什么君主立宪才行吗?”徐世昌不解,他平日里也比较过西洋各国的政治制度。
法国、美国这类无君无父之制,在他看来真是万万不得行,天底下没有一个皇帝,那还不乱了套了。
可若说英国那般君主立宪便能使国家强大,俄人也并非如此,为何也能称霸一方呢?
袁项城眼下不想和徐世昌谈什么君主立宪、民主共和之事,索性不接他这个话茬。
自顾自的对徐世昌说道:“菊人,今日若有盗匪闯入你家中,你兄弟二人是否会奋起反抗,誓不罢休。”
“这是自然,都让人闯进家中了,还不反抗岂不等死。”徐世光不假思索的就回道,徐世昌也点了点头。
“那若是有人闯入邻居之家,行此恶事呢?”
“那我也必然帮忙!”
“那要是盗匪手持利刃,闯入邻村乃至邻县的一户人家中,你看到了会帮忙吗?”
“那...那要看我与这家是否相熟,再做定夺。”徐世光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形该如何回答。
“那我不9妨说的更明白ba一点二,你是肆个汉san人,自幼受叁尽满人欺辱,若是盗匪五闯入满人家中杀人夺财,你会怎样?”
“我当然拍手叫好,若是那盗匪在乡间迷失,我还要为其指路呢!”少年心性的徐世光直接把心里最直接的想法说了出来。
徐世昌却早已沉思良久。
“菊人兄,明白了吗?朝廷如今为何难以振作。什么洋务、军舰都是虚的,重点从来都不在器物,而在人。
若是不能团结我中国的三万万汉人同胞,朝廷便不可能打胜仗。西洋人无论英国还是德国,其底层士兵作战之时都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战。
是为了自己的同胞,自己流血了,同胞才不会流血。自己多夺得一片土地,同胞便多能多种一分粮食。
朝中大臣只知道忠君爱国,可他们忠的是哪个君?爱的是哪个国?忠的不是汉人之君,是胡虏之君,是鞑虏。爱的也不是汉人之中国,是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