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节 (1/3)
前段时间两班叛乱频发,还勾结日本人,我听从你的建议,在汉城安稳朝鲜局势,严厉喝止那些心思不纯,想要借机生事的中小两班。
我对你,算不算是有所贡献?”
“何止是有所贡献,圣初兄你日夜操劳,安稳后方,功劳比我这个海东大臣还大,也就堪堪屈居于甲申右军之下。
更何况你在我来朝鲜之前独自面对日人威胁近十年,但仍能维护朝鲜独立,我是万分佩服呀!”袁项城不知金炳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将金炳始这些年以来做出的贡献拎出来夸耀两句。
金炳始闻言,情绪稍有缓解:“蔚亭,在战时我不愿为你掣肘,尽全力调集朝鲜人力物力为你分忧,更是数次要求你严惩叛乱两班,绝不容情。
可今日叛乱两班尽皆伏诛,我身为朝中两班为数不多的袁派,却忍不住要为朝鲜士林保留一丝香火。
蔚亭,朝鲜入中华已成定局,何必还要为难朝鲜八道万千士子呢?”
原来是来求情的,袁项城热络的神请慢慢变得有些冷冽,看着面前的金炳始,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平定日军和朝鲜叛乱两班的时候,金炳始的确给他帮了大忙,没有他,说不定汉城政局就要乱掉,他要花更多的时间和兵力来分心收拾朝鲜政局,对日本人的进攻和围剿就不会那么顺利。
本以为他如此决绝,是和两班割去了干系,没想到其人仍然难以逃脱明清以来传统儒家思想的范畴,想要当朝鲜两班的救中D群:]~lin钐污溜世主。
也是,袁项城想到这里有些释然,毕竟是经历过完整儒家教育出来的士子,再怎么心向大国,也难以理解袁项城均田背后的含义,还停留在耕种供读书,科举出士人的传统儒家思想中。
但同样的,袁项城也觉得有些孤单,想要和赶紧摆脱金炳始,和红儒会内众人,尤其是马相伯、屈南好好畅谈一番马克思的论土地国有化
在金炳始这种人的思想所构筑的传统儒家社会中,很明显一家一户的小农生产,是不足以供养一个脱产读书人的,如果袁项城强行这么做,毫无疑问就是让朝鲜士子读不成书,是人为地减少了一个时代的读书苗子。
就袁项城这些时日以来的所作所为来看,金炳始认为袁项城并未对儒家和儒学抱有多么崇高的敬意,反而一味的推崇洋务、西学。
本来在袁项城的打压下,传统儒学在汉城已经没多少年轻人愿意去钻研了,而朝鲜的科举也在袁项城的会意下以战争为由暂停了一次。
要不是科举制度还在,恐怕大多数人都会跑去袁项城新式学堂学习新学,而仍在学习四书五经的士子,也大多都是家中富有,吃穿不愁的两班或者富贵士绅子弟。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袁项城铲除叛乱两班后,又要用均田来对付朝鲜大小士绅,那短时间内所有地主都会破产,破产之后没有了衣食无忧的环境,再加上科举迟迟不开,钻研传统儒学的人会越来越少,朝鲜也会有文脉断绝的风险。
但金炳始8并不知道,五袁项城要做的7并非六是单纯liu的均田,并不叁是把土地直接肆分给农民,2而是先将土地收归国有,再酌情将土地分发下去。
只有国有化之后的土地,袁项城才能有最终决定权,他才能借着国有化之后的土地去推行大工业化,小农经济注定难以成事。
如果袁项城只是执着于均田,那毫无疑问会落入几千年来的土地兼并怪圈中,和隋唐的授田制没有任何区别,府兵制不过几十年就崩盘,所以袁项城想要的不是单纯的均田,而是土改。
发展工业不是一句引进资本技术就行了,是需要进行长期且持续的投入,并且要进行后续配套工业设施的建设,等发展到一定高度,还考考虑建立工业体系等一大堆问题。
开矿要地、办厂也要地,围绕着各种工业建设所进行的各项基础配套措施还需要土地。
而土地都集中在谁手里?
土地在大地主、小地主、富农、中农、小农手里,主要还是在前两者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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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在工业化早期,资本的原始积累必须解决依靠工业和农业,城市和农村之间的交易,而小农经济过于分散的特点,使得交易成本无限拉高。
地都在地主手里,种什么也是他们自主决定,粮食价高就种粮,蔬菜价高就种菜。
假设袁项城建设棉纺厂需要棉花这一原料,但袁项城觉得国外购买太贵,想要在本国大规模种植以降低成本。
那到时候袁项城去哪里找地种?
地都在地主手里,让他们种棉花,会老老实实的种吗?只能威逼利诱,利诱的话,花的钱海了去了,还不如从国外购棉。
威逼的话,那为何不一开始就抄了地主家,彻底土改呢?
如果不土改的话,袁项城想大规模开办工业毫无疑问是痴心妄想,他为什么要把绝大部分场址都集中在仁川外海的岛上,难道就图一个运输便利?
肿还不是朝鲜京畿附近土地价格高昂,他在不掀桌的情况下没办法筹集大量土地用来进行工业建设,这才不得已在受海水侵蚀严重,粮食难以生长的小岛上开建工厂。
好在这岛就在仁川边上、离汉城也够近,才没有让袁项城的工业计划破产,不然一个交通不便带来的劣势,就能让他的工业起步出大问题。
什么是土改、工业化?最通俗的来讲,就是把由地主阶级控制的封建土地私有制拆解为小农私有制,而后由国家出面整合为土地国有制,由国家利用土地发展重工业,同时对失地的小农进行补偿,化为城市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