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节 (2/3)
“袁大人莫要为这帮杀才辩解,定是临行前饮酒过量才在路上耽搁了一段时日,等靠岸了,下官定会狠狠申斥致远、靖远管带邓世昌、叶组二人。”
袁项城见状,也只能换了个称呼问道:“刘大人,你这一路而来,可曾见过外国军舰?”
刘步蟾被袁项城这么一问,也没心思放在致远二舰的迟到上,转身答道:“袁大人,外国军舰颇为常见,自广东出发后,就在珠江外海看到停泊的德人军舰,路过福建又看到法人巡弋舰队,在长江口英人舰队更多,而且往来各国商船如云。”
“可曾有过危险?”袁项城问道。
“未曾发生,我南海舰队全部悬挂黄龙旗,且靠近海岸线行驶,外国军舰见到黄龙旗便知道是我大清舰队,所以也并未多加刁难。
反倒是国内的小商船,未曾见过如此靠近海岸的艨艟巨舰,又对新式国旗不太熟悉,还误以为是洋人又打了过来,闹出几次笑话。”刘步蟾说的是路过福建时,被厦门商船当成法国军舰一事。
来往福建与广东的商船遇到南海舰队后,以为是法国人再度入侵,连忙告知沿海守备,让厦门海防道都如临大敌,炮口对着南海舰队。
直到看到船上的黄龙旗并非法国国旗,才知道是个乌龙。
袁项城最初知道这个消息时也是当成个笑话,不过事后就笑不出来了。
此事足以说明清廷沿海防御系统的漏洞,军舰即将入港都不知道,还是靠着商船传递消息才知道。
要是法国人再来一回入侵事件,说不定还能几乎无伤把厦门岛收入囊中,白白浪费了岛上修筑的许多炮台。
“严复呢,你和他是怎么谈的?”袁项城又换了个话题。
刘步蟾闻言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叹气,挠了挠光亮的前额,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刘步蟾、严复、林泰曾、萨镇冰这四位在后世大名鼎鼎的清末人杰,曾经在英国一同留过学,而且还是同班同学,但是毕业之后的人生轨迹却各不相同。
其中刘步蟾、林泰曾因为成绩优异外加携手向李鸿章上奏了南海舰队章程一文,所以一人任南海舰队左翼总兵兼镇远号管带,一人任南海舰队右翼总兵兼定远号管带。
而萨镇冰由于成绩不佳,再加上年龄偏小,因此就在水师学堂中担任教习,也兼任训练舰的管带。
但严复在英国学习过程中,深感“学海军救不了中国”,所以转投他法,试图从教育、法律、意识形态等方面寻求救国之路。
因此在回国之后,严复并未得任一船长官,而是被安置在了北洋水师学堂担任“洋文正教习”,也就是当外语老师。后严复跟随李鸿章赴任广州,在南海水师学堂中担任会办校长。
但严复其人志不在此,再加上与上司李鸿章理念不合,所以借着这次南海舰队巡弋的机会,搭乘刘步蟾的定远号,前往当下所有中国有志救国士子的圣地仁川,去寻找理想中的救国之策。
其人原本在广州时就几度为东亚时报撰稿,接连发表论世变之亟、原强、救亡决论等文,主张变法维新,武装抗击外来侵略。
如今到了仁川,更是直接加入了东亚时报,成为了报社编辑,一头扎进了文章报国的水池中。
“严几道其意已决,我劝是劝不回来了,哎,国家本就缺少海军人才,如今又去一人,真是令人扼腕。”刘步蟾觉得有些遗憾。
严复是他们这些个留英的人里脑子最活络的,但也就是因为太活络了,所以海军知识别人学到一半,他就全学完了,之后就去研究什么民主、人权这类西洋思想,连军舰都不想上,整日就去和人参与什么辩论。
在他看来,严复是白白浪费自己天分。
袁项城明白刘步蟾的意思,不过他觉得中国少一个舰长,但能多一个大思想家,这毫无疑问是赚了的,所以也只能出言安慰。
不一会儿,二人就说到了南海舰队成军一事上。
“刘大人,如今南海舰队的船舶数量几何?”
刘步蟾低头沉思,在心中计算一番后张口说道:“不瞒袁大人,法国人炮击威海卫之后,之前的北洋水师便几乎全军覆没。
不仅超勇、扬威这等撞击巡洋舰沉入海底,就连镇东、镇西、镇南这6艘炮艇都未曾幸免,鱼雷艇和练习舰更是损毁无算。
如今的南海舰队,若是论舰艇数量,恐怕只有之前北洋水师的三分之二。不过还好定远、致远这等主力军舰当时还在英、德两国的船坞上,才能幸免于难。
所以若论绝对战力,南海舰队是强过彼时的北洋水师的,但巨舰再好,也需要小艇掩护,就是数量上还差上一些。”
袁项城闻言沉吟片刻,亿lin;启瘤si馓6Osu:随后问道:”那,李大人可还有增购之计划?”
听到这话,刘步蟾面色尴尬,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他想起了袁项城在他入仁川这一日以来对他的和善态度,再加上他本人在广东听闻的袁项城在朝鲜的为政作风后,便下定了主意说道:
“实不相瞒,袁大人,去年开始,我同林泰曾二人便多次面谒李鸿章李大人,痛陈海军全面发展之重要性,不能只顾着购买军舰大炮,辅助船只也是必需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