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节 (3/3)
曾国荃打算用辞官归家来威胁慈禧,慈禧只要不想在这关键时间点上让两江失控,必然要与曾国荃达成利益交换。
“自是如此,我几次辞官她都不允,但也不许我出京。
她也清楚,我虽不在江宁,但湘军也并非她能掌控。所以,便与我开出了条件。”
“是何条件?”刘坤一问道。
“她说两江三省的厘金,往后只按光绪十年的标准来收,也就是每年只收400万两,剩下的便不再过问。
以此换取我不反对新帝,并且出兵北上,协防京畿。”
话刚说完,曾国荃从身后桌子上拿出来一沓账本,写着两江地区这几年收的厘金总数。
刘坤一伸手阅览片刻,随后盘算了一下,惊讶道:“如今两江厘金每年至少500万两起步,她舍得每年这100多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曾国荃反问:“不舍得又能怎样,难道银子比她的位子更重要?”
见刘坤一心有犹豫,曾国荃安抚道:“岘庄,两江总督账上每年明面上多了一百多万两银子,还没算私底下的呢!
全算上之后,湘军再复平发匪之威势,指日可待,再不会因户部不给拨款过得紧巴巴了。”
刘坤一是禀生出身,比靠关系进国子监的曾国荃多读了几年书,所以君臣之念有些浓厚,故而再度问道:
“沅甫,那为何要遵守约定呢?反正是密室之约,天知地知她知你知,回来之后当它不存在不就行了。
E何必要让湘军北上,闹的江南士林不齿,惹上一身骚。”
救听到刘坤一这话,曾国荃笑出了声,不过还是解释道:“一嘛,自然是我眼馋那几百万两银子。
死既然江南士子都骂我不要气节,说我是曾国钱,那我如今总不能连银子都不要了吧?”
k刘坤一闻言也是无奈,正要说话,就见曾国荃起身踱步,在屋内走来走去。
走到刘坤一身边,曾国荃说道:“二嘛,岘庄,你不觉得如今的大清,颇有元末乱象吗?”
糁刘坤一心思一紧,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曾国荃:“沅甫,莫非你你还想着天京称帝旧事?”
J曾国荃闻言,毫不避讳刘坤一的眼光,双目中尽是豪气,和刚才张嘴银子闭嘴钱的贪财形象大相径庭。
阉撕开胸口官服,露出饱经风霜、刀痕遍布的胸膛:
佟搬庄,天下人都说我曾家杀戮过盛,以致人丁不昌。
兄弟五人,除了在乡主持家务的二哥之外,三哥战死安徽,五弟病死在江宁雨花台大营。
我与大哥虽然侥幸存活,但这杀孽却应在儿子身上,大哥长子夭折,三子早亡,只剩一个赂眨纪泽字身体也不好。
我就更惨了,两个儿子全都死在我前面,白发人送黑发人我遇上整整两次。”
曾国荃伸出两根指头。
“可是,我不甘心!”曾国荃合上衣服,老迈的身躯中仿佛隐藏着不屈的灵魂。
“要我说,不如当初攻入天京城后大哥就称帝自立,说不定借着南京龙气滋润,我曾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曾国荃仿佛回忆起了与曾国藩一同平定发匪时的峥嵘岁月。
“岘庄,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我大哥问惠甫公赵烈文字天下民穷财尽、恐有异变,奈何?他怎么说吗?”曾国荃忽然提起一件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