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节 (2/3)
会员之间彼此交往,不论官员品级,都是平等的,若是彼此相熟那便称呼表字;不太熟稔,可以称呼某某同志;若是对面明显年长于自己,则可称为某某大哥。
所以,红儒会绝大多数人除了统一称呼袁项城为总教习外,大多是以表字+同志的方式称呼彼此。
至于“蔚亭”这一称呼,如今也只有创办红儒会之前就有交情的徐世昌、马相伯、张謇等寥寥几人才能称呼。
而袁项城称呼别人时,就自由多了,要是彼此之间熟悉,大多情况是称表字。
唯有较为生气,或在一些重要场合时,他才会以表字+同志称呼他人。
说回徐世昌,他原本就是个举人,靠着袁项城的“裙带”关系当个六品地方官,倒也不算惊世骇俗。
说是六品,实际上宋庆对经济、商贸之事一窍不通,全部交由徐世昌处理,所以,他也算得上半个胶东巡抚。
和山东巡抚不同,胶东巡抚驻地在登州,登州在二鸦后便被英国人点名开埠,在后世被称作烟台。
徐世昌在烟台的第一大任务,就是确保每日都有装载闯关东百姓的船只离港,赶赴东北。
但前几日,他却遇到了麻烦。
“蔚亭,咱们恐怕是遇到麻烦了。”徐世昌面露忧色:“前几日,孔家的人大闹港口,说要把几个孔府佃农从船上抓回乡下去。”
“缘由为何?”袁项城有些不悦:“烟台派驻了数十名红儒会员,还有一千多国防军,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孔家把人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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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还没找上门呢,孔家就自己撞上来了。
自打南北对立之后,身处国防与湘军交界处的曲阜,便是一片净土,两方行军布阵都有意避开此地。
而曲阜壹的孔家,零当代衍圣公零,在京城胜柒负已分的陆消息玖出来后,本壹打算进京陛见肆。
可在听闻南方也有个朝廷后,刚满18岁的衍圣公便托病不起,哪儿也不去,这一个病就是几个月。
也就是光绪这段时间忙于京中变法人事安排,不然必然会想起来还有衍圣公这号人。
“蔚亭,那毕竟是孔家的人。”徐世昌面露难色:“眼下咱们内部还没定出个章程来如何应对孔家,所以我也就没有打草惊蛇。
我命国防军将孔府来人困在烟台城内后,就急匆匆赶来见你了。”
“孔家为何要抓人?”
“佃户嫌孔家地租太高,抛地不愿耕种。”徐世昌讲述来龙去脉:“恰逢国防军去往乡间募兵,便报上了名,叫上几个同乡好友,去烟台坐船北上。
谁料其人在乡间呼朋唤友之时,早就被孔府下人盯上,发现土地抛荒后,孔府管家便带着家丁去烟台抓人。”
“就这般缘由?”
“就这般缘由。”
“糊涂啊,菊人同志,”袁项城脸上有些难以言表的情绪:“当着满城百姓的面,让孔家当众抓人,咱们还如何能在山东地区树立威信?”
“并未抓走,我将孔府一行人留在城中了。”徐世昌辩解道:“咱们红儒会的宗旨不是尊儒敬祖吗,我想着孔府多少还有些用处,所以就下令没让起冲突。”
“咱们尊的是儒家,不是孔家。”袁项城看着徐世昌,有些失望:“一个贼来降贼,寇来降寇的玩意,在乎他干嘛?”
“可总要顾及天下士子的看法,”徐世昌也有自己的道理:“若是咱们过早与孔家起冲突,如何能保证红儒会将来不会被天下人反感。”
“菊人同志,你觉得咱们在朝鲜干的那些事,能被地主、士子们喜欢吗?”袁项城反问:“可别忘了,咱们当初是借着平寇的名头夺了一大批朝鲜地主的土地,又借着封赏将士,以及垦荒兵团的幌子把这些土地分给了百姓。”
说到最后,袁项城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是他娘的土改,不是均田!”
“菊人,咱们也就是借着平叛和封赏士卒为借口才蒙蔽了别人,要是实情被国内地主知道,他们第一个起来反对咱们红儒会。”
“蔚亭,我知道你想尽收地主豪强之土地,最后再分给天下百姓。”徐世昌一副我理解你的表情:
“可事情总要分个轻重缓急,如今东北筹备建省之事刚有眉目,你又为何去山东招惹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