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第372节 (2/3)
而武昌的黄鹤楼上,卫兵正站在透明玻璃房门口,时不时向内张望着。
玻璃房内,几个湖北本地的大商户垂手而立,看着一旁的张之洞。
而袁项城身后,仅跟着张謇和明晔两人而已。
张之洞摊开了一份东亚时报报纸,感慨道:、
“慰亭,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站在栏杆前,看着黄鹤楼下从街头排到巷尾,匆忙而又焦急等待兑钱百姓,张之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知道,湖北在南北之间夹着,被人觊觎日久,迟早要选一方加入。
张之洞想过文攻,想过武吓,可他万万没想到,袁项城竟然是以银行撬动了湖北局势。
“慰亭,你也是中国人,岂能做这种伤敌800,自损1000之事?”张之洞感慨道:“你禁的了通衢银行,禁的了岭南银行,可你禁的了洋人的银行吗?
此政一出,虽通衢与岭南银行券不能通行江南、华北、关外等地。
可东北银行之纸币,同样再难于岭南立足。
如此一来,中国人内斗,岂不是把市场白白让给洋钱?”
张之洞表面上是在说洋钱,但实际上,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未来的境遇。
袁项城并未听出话中之意,他缓步走到张之洞身旁,沉声道:
“香翁,共和已经到了第二个年头,可天下还没做到实质统一。
在我看来,与其去纠结洋人会不会趁机抢占市场,还不如尽快调动一切力量,去压垮李鸿章。”
袁项城知道,自己这个禁止纸币流通的计策,在19世纪的中国看来,只能算新奇,但算不上良策。
只不过,明面上来看,这个计策是针对李鸿章的,但实际上针对的是湖北,是张之洞。
袁项城没时间和张之洞手底下的鄂军动刀兵,即便花费不了多长时间,也会耽搁西线战场的形势。
所以,能从别的方面来逼迫张之洞投降,最好不过。
依靠禁止纸币流通的手段,抽去了湖北的银根之后,没了钱,湖北新军就失去了持续作战的能力。
想了想,袁项城继续昂声道:耙
“香翁,我与李鸿章此战,乃一决生死之战,不仅血肉战场上要见真章,所谓金融战场,也得分出一个胜负来。
越想着保留元气,越会打的畏首畏尾,若战事多拖延一月,花费便又多几百万两,和这些银子相比,让洋钱先猖狂几日,又有何妨?”
袁项城语气强硬,眼神逐渐坚定,一动不动的盯着张之洞。
“香翁,东北边业银行成立未过10载,在关外定点扶持农林、码头、交通、水利等项目,投入不下1000万两低息贷款。
可通衢银行呢,通衢银行除了修铁路,还做过什么实事吗?
除了把账上的钱放贷给那些赌徒、烟鬼之外,可曾为民生做过一件好事?
仁川大学堂和旅顺大学堂接收过不少湖北籍学子,他们都是因为家贫,才选择来关外求学。
为什么?
因为关外能给他们提供无息贷款,甚至免学费,通衢银行呢,又在做什么?”
袁项城从张謇手中接过一沓文件,念完之后面色冷峻。
他虽然依旧称呼张之洞为香翁,但实际上语气却越来越严厉。
张之洞,充其量也就是个封建官员而已,远不能承担近代政府主官的重担。
“香翁,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看不明白吗,湖北以一省之地,如何抵抗十省的共和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