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第311节 （3/4）

意志继续下探，滑过那可知与不可知的界限，停在了对方存在的最柔软、最原始的基石上。

那片尚未被言说所固化的领域。

兰子浑身一颤，像是被真理击中。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个体性正在绝对精神的审视下悄然溶解，渗出了混沌的潮气。

“不要……”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求你不要再……”

“求我不要再什么？”

白银的理念轻轻一拨，精准地找到了她本体中最脆弱的那根因果链，强行改变着它的目的。

“求我停止‘质询’，不要再继续进行这场哲学辩论，还是求我……赋予你‘真理’？”

兰子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说“停下”，但喉咙里却只能挤出一声破碎的否定。

嘴不听自己大脑的话了？

“不是，我、我的意思是你继续……”

兰子察觉到嘴的叛乱现象，赶紧捂住。

于是白银的意志越来越放肆，时而解构，时而建构，每一次都让她自我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在她的灵魂深处奏响了辩证法的最终乐章。

“回答我，兰子。”白银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灼热的逻辑。“你是什么？”

“我……”兰子咬紧牙关，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事已至此，自知难以停下。

“我还是头一次参加哲学辩论赛，请、请温柔一点……”

“当然。”

视野里，白银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却像全知的深渊，直视她的灵魂。

“看着我。”他命令道。

兰子下意识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白银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下一秒，白银的绝对理念压倒了她的一切现象。

这场辩证毫无转圜余地，带着必然和惩罚的意味。

白银的逻辑强行撬开她的感知，肆意侵占她的认知，吞噬她所有的自我。

兰子几乎窒息，双手无意识地推拒着他的实在，却只换来他更用力的禁锢。

辩证持续了很久，久到兰子以为自己的现象要彻底消失在本体中时，白银才终于放开她。

她的唇已经红肿。

“现在，”白银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轮到‘契约’成立了。”

突然的动作快得兰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她被扔回了那张象征权力的办公桌上，精神重重落地，发出“咚”的一声。

文件和文具被撞得四散，冰凉的桌面再次贴上她的存在，带来熟悉的刺麻感。

白银站在她意志的两侧，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那象征规范的束缚。

金属扣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容器里格外刺耳。

兰子惊恐地想闭合自己的灵魂，却被白银的意志轻而易举地强行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