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230节 (2/4)
他透过单向玻璃打量着四周,整个会场目前十分安静,不知道该说是压抑还是惬意。
老友在来信中说,秉烛人目前正在全力追查酒盏的下落,山海众方面也同样有所行动,所以要尽快完成回收。
老鲤在弄清整件事来龙去脉后,整个人都麻了。
司岁台脑袋是被驮兽踢了吗?这种东西竟然让镖局押运,整得跟在钓鳞似的。
出了事以后更是反应迟缓,酒盏都流落到龙门,他们还在尚蜀那边封锁和搜查,像是有人故意在误导秉烛人行动。
老鲤对朝中事不感兴趣,甚至觉得能离得越远越好。
梁洵传信给自己应该也是有这方面考量,就是不知道这小子目前是站哪一派的。
低沉而富有穿透力锣声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三声,不轻不重,将全场无形注意力瞬间凝聚到了中央拍卖台上。
灯光也适时地暗了下来,唯有一柱柔和的聚光灯精准地投落,照亮了舞台上身影。
陈修定睛一看,发现还是那位卡普里尼老学究,心中不禁有些感到无语。
老学究身上穿着略显陈旧的长衫,花白的山羊胡和额头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深陷的眼窝里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了那一个个位于黑暗中的包厢。
“诸位来宾。”
老学究拱手施礼道:“老朽忝为宝友会今晚拍品揭幕之人,倍感荣幸。蒙诸位不弃,深夜前来共赴此雅集,咱们这就开始!”
老山羊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匿名的包厢,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又或者只是灯光投下阴影。
“规矩,想必在座的各位在拿到信物通宝时便已然清楚,但我还是要再铝骄洌馍缫濉!/p>
他拿起拍卖锤,轻轻敲击了三下桌面。
“一,此间所有,无论包厢内如何私议,场中只论价码高低,价高者得,落锤无悔。”
“二,宝友之名,重在‘友’字。此地非官非衙,乃是爱宝之人凭眼力与福缘斗胆一试之地。”
说到这,老学究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故而,老朽有一言不得不提前告知,还望诸位朋友能够洗耳恭听,擦亮眼睛!”
“古玩一行,水深千尺,真假向来如影随形。今晚这拍卖盛会上物件,固然有奇珍异宝,然鳞目混珠者,亦未可知矣!老朽或鄙会中人,只对部分宝贝进行了审鉴,也不知最近是否生出了什么新道行。所谓‘打眼交学费’,便是此间雅趣之一,还请诸位——心明眼亮,审慎出手!一旦落锤,那就当真是宝归有缘人,真赝自承,概不赘言。”
老学究再次顿住,似乎在等这番良言引发无声涟漪和内心的掂量。
场中寂静无声,但头一次来参加拍卖会占广却已有些不耐。
江洋大盗出身的他向来都是看上了什么就直接抢,根本不在乎任何规矩。
另一个包厢里的郑愁倒是心平气和,此时正在闭目养神,默默等待任务目标出现。
他此次之所以跑来掺和这事,是接了朝中一位大人物的任务。
当然,双方是通过中间组织搭上的线。
郑愁虽是剑客,却没少接杀手的活,帮人抢东西更是小意思。
“好!既然诸位都已明了。”
老学究终于露出今晚开场后第一个真正的笑容:“那咱们就闲言少叙,开门见宝!”
他微微颔首,示意助手将第一件蒙着绒布拍品拿上来。
红布被揭开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光泽刺破了暖调的灯光,令所有人视线为之一凝。
只见托盘之上,横卧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
剑鞘非金非木,布满似自然风化又似符咒刻蚀纹路,剑柄坠着淡黄色的配饰。
尽管并未出鞘,但剑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沉淀岁月与杀戮的凝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