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237节 (3/4)
陈修再度摸了摸它,随后便掐诀从画中离开了。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夕醒了。
不是从噩梦中惊醒的窒息,也不是骤然回神的慌乱。
她长长的睫毛细微地颤动了几下,似蝶翼轻扑欲飞,才不甚情愿地缓缓掀起。
眸底睡意尚未完全褪尽,显得有些迷蒙,不复平日拒人千里的清冷,鼻间轻轻发出一声慵懒满足的轻哼,像朝不保夕小兽终于寻到了一处安心之所。
过了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我,又睡着了……?”
紧绷了不知多久的心弦难得松懈下来,浑身透着一种久违,轻飘飘舒适,这难得的松弛感让她有些出神,自己居然真的没再做噩梦。
夕微微歪头,脸颊离开被焐热了桌面,额前碎发被压得有些散乱。
目光落在桌面画纸上,上面除了点点墨痕外,还留有被口水浸湿的痕迹,但最让人在意还是那行陌生的字迹。
夕呼吸猛地一滞,眼底慵懒被一种极致的错愕所取代。
是谁?这行字是谁留下?难道是令?不,她的字要比这潦草的多,喝了酒后更是狂放。
可除大梦逍遥她之外,又有谁能在自己画中来去自如,并且还不被自己发现?还是说,自己睡得太沉了没感觉到?
夕猛地抬头,眼神如冷电般射向亭外温泉中自在,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冷冽:“自在!在我入眠期间,可有人来过画中?是谁在画上留下字?”
自在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瑟缩了一下,喉间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咕噜声,硕大的龙眼回避着主人直视,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瞅她,似乎确实是知道些什么。
“你是说,看见我睡着了以后,桌上毛笔忽然悬浮起来乱动,像是被人拿在了手里一样,在画纸上留下了这些字迹?”
夕闻言皱起了眉,倒是没怀疑自在这番话的真实性。
她看着画上字,不由自主地思索其意,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新的三眼神君像。
自己一直执着于正面描绘神韵威严,气势全开,但那种威势又岂是一幅画能装得下的,只能用有限中方显无限的取巧手段!
可那样的话,就只能绘出一丝神韵,无法令画中人成真。
所以,那人确实不是自己画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误入画中天地的外来者!
他不光进了自己画,还入了自己梦,并且出来后还没立刻离开!
夕龙尾一滞,后知后觉地护住了自己的身体,面色羞红。
“呸——!登徒子!淫贼!枉为正人君子!”
一想到,自己之前光着身子到处乱跑,夕就羞得快晕过去了。
修长的龙尾裹紧了自己,急得都忘自己挥手就能披上件衣服,眼中满是羞愤。
夕银牙紧咬,盯着桌上废弃的画作,心中对陈修印象更深了,但之前觉得他不似世间之人滤镜也破碎了。
可正因如此,心目中的形象反倒多了几分人味儿。
她拿起手边画笔,随着心中那复杂强烈的情绪而动,如打印机般绘出大量图画。
自在偷偷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就迅速缩了回去,它可不想被自家主人干掉。
也不知道,这些以往画完就会被喂阿咬的画,神君会不会感兴趣。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陈修眼皮上投下一道亮痕,令他从深沉的睡梦中浮起意识,朦胧的感官率先捕捉到了异样,转化到余梦里。
昨晚的温泉真是令人印象深刻,陈修即便现在都记得那种温暖湿润的感觉,暖洋洋的热水包裹着自己,浑身的疲惫都随之被释放了出去。
唯一令人感到不满的是,身上总感觉压得慌,尤其是髋关节附近。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陈修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睁眼就看见自己的被子里有一个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