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节 （2/4）

克洛特抽了抽嘴角，老实道:“内忧外患。”

“没错，纵使是存在了千年的帝国也终究会走向腐朽，它那过长的寿命让贵族们积累了不应该积累的财富，人脉，以及无法无天的安心感。”

爱布拉娜的笑容让克洛特心生寒意，他想避开视线，却又担心这会让自己显得太过怯懦。

但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根本无足轻重。

“财富会让变得贪婪，人脉会让贵族们失去相互制衡较劲的心，安心感让他们不思进取，只能一味通过传下来的一切过活。”

克洛特不敢回话，也不知道怎么回，因为他也知道爱布拉娜说的是对的。

“克洛特子爵，身在帝国的边境，远离权力中心的你，应该比一般人更加清楚帝国这些年的变化。”

不同于身在帝都的温水煮青蛙，很多政策落到边境时已经是改过，‘优化’过好几次的了，因此每一次都会出现不小的变化。

“承认吧，帝国已死，它看似存在着，但其实已经失去了统治这片土地的资格，垂暮的狮子无法对抗正值壮年的巨龙。”

“你是指革命军？”

克洛特将爱布拉娜当成了投奔革命军的卖国者。

“革命军？”

然而，爱布拉娜却笑了出来:“革命军从来不成大气，也从来没有与帝国抗衡的资格，之所以日渐壮大并非是他们足够强大，而是更加证明了帝国已经死去。”

“新鲜的血液被古老而堵塞的血管排挤在外，它的心脏早就已经濒临停止。”

爱布拉娜轻抬小臂:“而革命军也不过是想从这庞大的巨人尸体上吸取营养苍蝇罢了。”

那么，爱布拉娜口中正值壮年，能够压制狮子的又是谁？

从那双波澜不惊的绿色瞳孔中，克洛特得到了答案。

“……你，认为你可以同时撼动帝国与革命军？”

你凭什么觉得你是自己口中的巨龙，而不是和革命军一样的苍蝇？

“只是想打下帝国很简单，难的是那之后的事。”

爱布拉娜轻飘飘的回答了克洛特的问题，似乎根本没考虑过失败的可能。

这幅态度让克洛特无言以对，他不想上这艘船，但他似乎别无选择。

“这是叛国谋逆……”

他过不去心中的坎。

“帝国已死，子爵。”

爱布拉娜再次提醒道。

见克洛特还是一脸惨白，爱布拉娜干脆站起来身体，脸上虽然依旧带笑，但冷意却比刚刚更甚:“子爵，你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要以被胁迫者的姿态将自己展示给众人即可，我会向你保证，在新世界到来时，你依旧可以拥有你现在的一切。”

克洛特听出了她的意思。

不论他是否加入，他的领地都会被归为她的战利品。

士兵会不会愿意听她的？看那些现在站在城墙上的异族就知道了。

权力交接时文官的为难？攀权附势的人要多少有多少，这就是实力带来的权力，无需任何正当性。

同时，在爱布拉娜事成之后，他虽然能保住自己的一切，却也无法得到更多的东西，同时还会被这位可能上位的新帝打上一个‘不堪重用’的标签，甚至不止是他，还有他将来的子女。

“……”

克洛特呼吸一滞，艰难的开口道:“等……下。”

正准备走出房间的爱布拉娜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的回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