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296节 （3/3）
这番话像刀子，既扎向江辰风，也扎向她自己。说出口的瞬间，曲筱绡就后悔了，可话已出口，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她看到江辰风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心里更疼了，疼得她只想逃离。
“对不起。“江辰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真诚的歉意，“筱绡，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对红豆是认真的。“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曲筱绡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不合适？“她突然想起自己熬夜改方案，只为了能和他多说几句话；想起故意在他公司楼下等他，哪怕只是看他一眼；想起生日那天，她紧张了整整一天，反复练习告白的场景......原来这一切，在他眼里，只是“不合适“三个字就能概括的。
“是。“江辰风的声音很坚（中转定）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刻，曲筱绡心里的某种东西彻底碎了。像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个琉璃娃娃，被人失手摔在地上，再也拼不回去了。她看着江辰风眼里的坦诚，突然觉得所有的哭闹和质问都没意思了。是啊，他不爱她，这有什么办法呢？她曲筱绡向来拿得起放得下，何必在这里丢人现眼。
“行，我知道了。“曲筱绡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个笑容，虽然比哭还难看，“江辰风，算我瞎了眼。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再招惹谁。“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比来时更响，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门“砰“地关上，隔绝了身后所有的目光。曲筱绡靠在电梯冰冷的壁板上，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抱着膝盖失声痛哭。电梯里监控摄像头的红光幽幽地亮着，像只窥视的眼睛，看着这个平时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此刻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想起父亲以前总说，她这性子早晚要吃亏。那时候她还不服气，觉得敢爱敢恨有什么不好？现在才明白，敢爱容易，放下太难。尤其是当你把一颗真心捧出去，却被人轻轻放在一边时，那种疼，是深入骨髓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曲筱绡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重新挺直脊背，像往常一样昂首挺胸地走出去。路过保安亭时，王大爷笑着打招呼：“小曲小姐回来啦？“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
坐进车里，曲筱绡并没有发动引擎，只是趴在方向盘上，看着欢乐颂小区的灯光一点点亮起。她想起和江辰风在这里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面时故意泼他的红酒，其实是紧张得手滑；借口谈生意去他公司，其实只是想看看他工作的样子；甚至那些看似刁难的找茬，也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原来所有的口是心非，所有的故作坚强，都只是因为喜欢。
手机响了，是父亲的助理打来的，提醒她明天上午有个重要的签约仪式。曲筱绡吸了吸鼻子，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挂了电话，她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了最后一声哽咽。车窗外，欢乐颂小区的灯光越来越远，像一场即将结束的梦。曲筱绡打开车窗，晚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想，或许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患得患失，不用再为了一个人的眼神而辗转反侧，不用再在骄傲和卑微之间反复拉扯。她曲筱绡生来就不是需要依附别人的藤蔓，她是带刺的玫瑰，哪怕开得孤独，也要开得热烈。
车驶过黄浦江大桥时，曲筱绡打开音乐，震耳的摇滚乐瞬间灌满车厢。她跟着节奏大声唱着，唱到眼眶发红，唱到声音沙哑。江辰风温柔的笑脸，许红豆温顺的眼神，欢乐颂小区的灯光，云苗村的灯笼......都随着歌声被抛在了身后。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会不会再遇到心动的人，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要做回那个骄傲、自信、为自己而活的曲筱绡。至于江辰风和许红豆，他们的幸福与她无关了。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当手机屏幕亮起，看到邱莹莹发的云苗村夜景照片——江辰风和许红豆并肩坐在稻草垛上，头顶是璀璨的星空——曲筱绡的手指还是会下意识地收紧，心里某个角落，依旧会传来细微的、密密麻麻的疼。但她只是轻轻按灭屏幕，翻了个身，告诉自己：曲筱绡，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路要走。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映出泪痕未干的痕迹。这个夜晚，注定无眠，但曲筱绡知道，天亮之后，她会带着这份伤心，重新出发，像从未受伤过一样。
江辰风推开金融中心旋转门时，晚风正卷着梧桐叶掠过玻璃幕墙。安迪的车就停在路边，铂金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和她本人一样，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闻到熟悉的雪松车载香氛——那是去年他帮她处理完一场并购案后，顺手换的香片，没想到她一直没换。
“｀」数据模型我看过了．～。”安迪递过来一份打印好的分析报告，指尖在“风险评估”一栏轻轻点了点，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盛虹集团的现金流存在隐性缺口，他们想通过和顾佳的合作填补漏洞，但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模式最多撑半年。”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财务报表，目光却透过镜片落在江辰风脸上，带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江辰风翻着报告，纸页边缘有细微的折痕，显然被反复翻阅过。他想起三天前在云苗村，许红豆用同样的纸张给他写过民宿采购清单，字迹娟秀圆润，和眼前这份棱角分明的报告形成奇妙的对照。“我会提醒顾佳注意。”他合上报告，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粗糙感，“你特意叫我过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安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车载电台正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音符在密闭的空间里流淌，却没能冲淡空气中突然变浓的沉默。她侧过头，路灯的光刚好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你和许红豆……很好。”这句话说得像结论，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尤。
“嗯，”江辰风的声音放柔了些，“她是个很好的人。”
“我知道。”安迪迅速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谢之遥发朋友圈了，合作社成立那天的照片，你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那种眼神，你从没给过任何人，包括……曲筱绡。”
江辰风没接话。他(的诺好)想起曲筱绡摔门而去的那天，她眼里的泪水像碎玻璃，扎得人心里发疼。而此刻，身边的安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所有情绪都藏在冰层之下，可他偏偏能透过那层冰，看到底下翻涌的暗流——这个习惯用数据和逻辑衡量一切的女人，正在用她独有的方式，谈论着最不讲道理的感情。
车在滨江大道停了下来。对岸的东方明珠流光溢彩，将江水染成一片斑斓。安迪熄了火，车厢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她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个小巧的U盘，递过来：“这是我做的云苗村文旅项目估值模型，用了三种算法，误差率控制在3%以内。”
江辰风接过U盘，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模型——安迪的时间按分钟计费，光是这份报告背后消耗的人力和资源，就足够让任何一家咨询公司望尘莫及。“谢谢。”他把U盘揣进兜里，碰到了许红豆给他编的草绳手链，粗糙的麻绳和冰凉的金属形成奇妙的温差。
“江辰风，”安迪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江辰风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个混乱的下午。安迪收到匿名邮件，脸色苍白地坐在22楼客厅，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快，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他当时刚获得读心术不久，清晰地“听”到她心里的恐慌——“不能让他们知道”“妈妈的病”“我会不会也……”那些破碎的念头像锋利的碎片，让他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第376章 三十而已世界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