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297节 (2/3)
顾佳愣住了:“你说什么?”
“去年帮他处理服务器漏洞时留的后手。”江辰风调出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邮件记录,“张启明挪用盛虹集团预付款在海外炒期货,亏损了整整三个亿。他这次针对我们,不只是为了项目,是想拿我们当替罪羊,掩盖他自己的烂账。”他指着其中一封邮件,“你看这里,他和海外账户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他情妇的名字。”
窗外的阳光突然穿透云层,照在邮件截图上,那些冰冷的数字仿佛瞬间有了温度。顾佳看着屏幕上的证据,突然想起江辰风上次在医院说的话:“商场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耍手段。”原来这个总是云淡风轻的男人,早就布好了局,只等着对方露出破绽.
第377章 欢乐颂小区的新变化
“这些证据……够吗?”顾佳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压抑太久的委屈终于有了出口。她想起这半个月来的煎熬:工人家属在公司楼下举横幅,合作方的律师函雪片般飞来,许幻山躲在病房里自怨自艾,连父亲都打电话来劝她“差不多就认了”。只有江辰风,像棵沉默的大树,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稳稳地站在她身后。
“不够,但加上这个就够了。”江辰风打开视频通话,屏幕上出现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是他在计算机系的学弟,现在在张启明公司做网络维护,“小林,把我们上次说的‘惊喜’发过来。”.
几分钟后,一段录音文件传了过来。点开播放键,张启明嚣张的声音立刻充满了办公室:“……那批原材料就是我换的,顾佳那个女人再厉害,能斗得过我?等我拿到茶厂专利,让她哭都找不到地方……许幻山就是个废物,被我卖了还帮着数钱……”
顾佳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她终于明白,张启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合作,他看中的从来不是项目本身,而是她和许幻山身上的软肋——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丈夫,一个试图挽救婚姻的妻子,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
“现在怎么办?”顾佳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犹豫被决绝取代,“直-接交给盛虹集团?”
“不。”江辰风关掉录音,“我们给他设个局。”他拿起手机拨通许幻山的电话,语气带着刻意的焦虑,“幻山,你能下床吗?张总说愿意和解,让我们现在去他公司谈……对,就我们三个人,他说人多了不好说话-……”
挂了电话,顾佳不解地看着他:“你真要带许幻山去?他现在那个状态,别再被张启明骗了。”
“他必须去。”江辰风调出张启明公司的平面图,在会议室位置画了个圈,“有些教训,总得亲自受过才会明白。”他看向顾佳,“你准备好离婚协议书,今天……该做个了断了。”
张启明的公司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写字楼里,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会议室里摆满了古董花瓶,水晶灯折射出炫目的光,和他本人一样,透着股暴发户的浮夸。看到江辰风扶着许幻山走进来,他立刻堆起虚伪的笑:“江老弟,顾总,快坐快坐,我就说嘛,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
许幻山的头上还缠着纱布,眼神躲闪不敢看张启明,显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顾佳坐在他身边,指尖在包里的录音笔上轻轻按了一下,金属外壳的冰凉让她保持着清醒。
“张总,明人不说暗话。”江辰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的条件我们答应,项目可以让给你,专利也可以谈,但你得把那些伪造的证据交出来,再公开澄清谣言。”
张启明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端起茶杯抿了口:“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闹得这么难看。”他从抽屉里拿出份转让协议,“签了这个,我们马上清掉网上的负面新闻。”
许幻山刚要伸手去拿笔,被顾佳按住了。她抬眼看向张启明,语气平静:“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悔?”
“顾总这是信不过我?”张启明故作不悦,“我张启明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还能骗你们不成?”他突然话锋一转,看向许幻山,“幻山啊,不是我说你,男人嘛,就得拿得起放得下,像顾总这样斤斤计较,怎么成大事?”
这句话恰好戳中了许幻山的痛处。他猛地甩开顾佳的手,抓起笔就要签字:“我签!不就是个项目吗?我们再做就是了!”
“许幻山!”顾佳厉声喝道,把离婚协议书摔在他面前,“你签这个之前,先看看这个!”
许幻山看着协议书上“自愿离婚”四个字,愣住了。张启明趁机煽风点火:“哟,这是怎么了?夫妻吵架也别当着外人的面啊……”
“闭嘴!”江辰风突然站起来,将手机连接到会议室的投影设备上,张启明和情妇的转账记录、伪造照片的原始文件、还有那段嚣张的录音,清晰地呈现在大屏幕上。“张总,你觉得这些东西要是发到盛虹集团的董事会群里,会怎么样?”
张启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他指着江辰风,声音尖利:“你……你算计我!”
“彼此彼此。”江辰风关掉投影,“你挪用公款的证据,我们已经备份了三份,一份在律师手里,一份在盛虹监察部,还有一份……”他晃了晃手机,“随时可以发上网。”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盛虹集团的法务总监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张先生,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涉嫌职务侵占,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张启明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被保镖架出去的时候,他突然挣扎着看向许幻山:“是你!是你出卖我!”
许幻山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桌角上,纱布下的伤口渗出血迹。他看着张启明消失的背影,又看看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突然捂住脸蹲在地上,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该长大了,许幻山。”顾佳看着他,语气里没有恨,只有释然,“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吧。”
离开写字楼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金红色。江辰风帮顾佳拉开车门,看着她把离婚协议书放进包里,动作平静得像完成了一项任务。“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
“把茶厂重新做起来。”顾佳抬头看向落日,眼睛里闪着光,“这次只做我喜欢的茶,不跟任何人赌气,不为任何人证明。”她侧过头,认真地看着江辰风,“辰风,谢谢你。不是因为你帮我解决了危机,是因为你让我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江辰风笑了笑:“是你自己本来就很坚强。”他想起第一次在聚会上见到顾佳时,她还在为许幻山的烟花设计而骄傲,眼里的光芒都带着依附的温度。而现在,她站在夕阳里,背影挺直,像株经历风雨的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姿态。
车驶过黄浦江大桥时,顾佳突然说:“我能抱抱你吗?”不等江辰风回答,她轻轻抱了他一下,很快松开,像完成某种仪式,“别误会,只是想谢谢你。”
江辰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拥抱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感激,遗憾,或许还有一丝未曾说出口的心动。但他也知道,有些界限不能逾越,就像此刻江面上的船,各有各的航向,交汇过后,终究要驶向不同的远方。
送顾佳回家后,江辰风收到她发来的信息:“离婚手续办完了,很平静。茶厂的新方案做好了,等你有空来看。”下面还附了张照片:顾佳站在茶园里,穿着简单的棉布衣服,手里捧着刚采摘的茶叶,笑得眉眼弯弯,像极了云苗村的许红豆。
江辰风看着照片,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想起欢乐颂的姐妹们,想起云苗村的星空,想起三十而已世界里这场惊心动魄的转机。原来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风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而他能做的,就是在她们需要的时候递一把伞,在她们迷茫的时候指一条路,然后看着她们,在自己的世界里,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