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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第299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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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风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第一次在聚会上见到她时的样子。那时的她,虽然也很干练,可眉宇间总带着一丝被家庭琐事缠绕的疲惫。而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清亮,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干净又辽阔。

“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他认真地说,“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其他方面的。”

顾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避开他的目光,低头喝了口黄酒,掩饰着脸上的热意。“好啊。”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

吃完饭,江辰风送她回家。车子停在小区门口,顾佳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江辰风,”她转过头,看着他,“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真的要经历一些失去,才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江辰风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车窗外的霓虹,像盛着一片星空。“或许吧,”他说,“但重要的是,失去之后,还有勇气去追求。”

顾佳笑了,那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笑得最轻松的一次。“那我就勇敢一次。”她推开车门,转身对他挥了挥手,“晚安。”

“晚安。”江辰风看着她走进小区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离开。

顾佳回到家,打开门,就看到儿子许子言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她买的小兔子玩偶。“妈妈,你回来了。”小家伙从沙发上跳下来,扑进她怀里。

“嗯,妈妈回来了。”顾佳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今天在奶奶家乖不乖?”

“乖!”许子言点点头,小手搂着她的脖子,“奶奶说,爸爸以后不跟我们住了。妈妈,你别难过,子言会保护你的。”

顾佳的心一软,抱着儿子走进房间。她把他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顾佳轻轻抚摸着儿子柔软的头发,在心里对自己说:顾佳,从今天起,为自己而活吧。为了儿子,为了那些支持你的人,也为了……那个让你重新看到希望的人。

她拿出手机,给江辰风发了条消息:“谢谢你今晚的晚餐,很好吃。”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辰风的回复:“早点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顾佳看着屏幕上的字,笑了。是啊,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她关掉手机,躺在儿子身边,闭上眼睛。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这一夜,顾佳睡得很安稳。她知道,未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会有挑战,会有困难,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从不跌倒,而是跌倒之后,还能笑着爬起来,朝着自己想去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而身边,似乎也多了一个可以并肩同行的人,这就够了。

江辰风坐在云苗村的老槐树下,指尖捻着一片刚飘落的银杏叶,叶脉在夕阳下清晰得像一张纠缠的网。许红豆刚给他端来一碗热乎的米糕,瓷碗边缘还沾着几粒桂花,香气混着晚风里的稻花香漫过来时,他忽然想起安迪办公室里常年放着的黑咖啡——同样是温热的容器,却装着截然不同的温度。

“在想什么?”许红豆挨着他坐下,发梢扫过他的肩膀,带着洗发水的柑橘香。她今天穿了件靛蓝色的土布围裙,是村里的阿婆教她染的,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江辰风记得上周帮她整理民宿账目时,她就是穿着这件围裙趴在桌上算账,铅笔头咬得发扁,睫毛在账本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在想茶厂的新包装。”他随口扯了个理由,把银杏叶塞进裤兜。口袋里还揣着樊胜美昨天发来的消息,说她哥哥的赔偿款终于凑齐了,末尾加了个红玫瑰的表情。这个表情让他想起三个月前在上海医院走廊里,樊胜美攥着他的袖口哭得发抖,美甲蹭过他手腕留下淡淡的红痕,像道没愈合的伤口。

许红豆却忽然笑了,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槐花瓣:“你撒谎时耳根会红。”她的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江辰风猛地想起曲筱绡在酒吧里拽着他领带的力道,同样的灼热,却带着截然不同的侵略性。那天曲筱绡喝了半瓶威士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钢针:“江辰风,你敢说对我没意思?”他当时没回答,只是抢过她的酒杯,却被她咬了手背,齿痕三天才消。

这时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顾佳发来的合同扫描件。江辰风点开时,许红豆凑过来看,头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合同末尾的签名龙飞凤舞,他忽然想起顾佳签离婚协议那天,也是这样的笔迹,只是当时笔尖划破了纸页,在“女方”两个字旁边洇开一小团墨渍。那天她在茶馆里给他看协议,手指在墨渍上反复摩挲,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你说,人是不是总要碎一次,才能看清自己的形状?”

“谢之遥说晚上要烤全羊。”许红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你去不去?”江辰风顺着她的笔触看去,竟是个歪歪扭扭的心形,里面写着“云苗村”三个字。他忽然想起王漫妮在伦敦寄来的明信片,背面画着泰晤士河的落日,邮戳旁边也有个小小的心,只是没写字。王漫妮上周入职时穿了件米白色西装,给他递咖啡时手指微颤,耳后别着朵桔梗花——和他去机场接她时送的那束一模一样。

暮色漫上来时,谢之遥果然扛着只肥羊往火堆走,村里的孩子们围着起哄。江辰风帮着搭架子时,手机又响了,是安迪的视频通话。他走到僻静处接起,屏幕里安迪正站在交易所的大屏前,西装领口别着他送的钢笔:“上次你说的那支新能源基金,回报率超过预期了。”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和他第一次见她时,她敲打电脑键盘的频率分毫不差。那天她因为匿名邮件焦虑得发抖,他递过去的温水杯被她攥出指印,后来他才知道,那杯子现在还放在她办公室的抽屉里。

“恭喜。”江辰风望着远处许红豆和孩子们追跑的身影,她的笑声像串银铃滚过稻场。安迪忽然沉默了,过了会儿才说:“我下周去上海,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他刚要回答,就看见樊胜美发来的定位,就在上海外滩的旋转餐厅,附带消息:“庆祝我重获新生。”定位旁边是张自拍,她烫了新发型,涂着正红色口红,和他第一次在欢乐颂楼道里见到的那个憔悴女人判若两人。

挂了电话往回走时,迎面撞见许红豆端着两串烤好的羊肉,油星子在火光里溅起细小的金点。“给。”她把其中一串递给他,指尖沾着点辣椒粉,“在跟谁打电话?”江辰风咬了口羊肉,孜然的辛辣让他想起曲筱绡的火锅店,她总爱在他碗里多加两勺小米辣,看着他呛得咳嗽时笑得直不起腰。上周曲筱绡给他发微信,说拿下了个海外代理,附带的照片里她站在签约台前,胸前别着他送的袖扣当胸针.

第382章 欢乐颂世界的职场风波

“工作上的事。”他含糊道。许红豆却忽然踮起脚,替他擦掉嘴角的油渍,指腹的温度烫得他心跳漏了一拍。这让他想起顾佳上次在茶厂帮他拂去肩上的茶沫,动作同样轻柔,只是她的指甲上涂着豆沙色的指甲油,是他陪她去做的——那天她刚签完离婚协议,坐在美甲店里突然红了眼眶:“江辰风,我好像……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了。”

篝火渐渐旺起来,谢之遥抱着吉他弹起民谣。江辰风靠在老槐树上,看着许红豆跟着节奏轻轻晃腿,忽然收到王漫妮的消息:“公司晚宴穿什么合适?”附带的照片里有两件礼服,一件宝蓝色鱼尾裙,一件香槟色纱裙。他记得王漫妮第一次穿礼服还是在奢侈品店的周年庆,那天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差点摔倒,是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后来她在伦敦留学时,视频里总说想念上海的生煎,说等回来要请他去吃街角那家老字号。

“香槟色。”他回复。刚放下手机,樊胜美的视频就打了进来,背景是她新租的公寓,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你看我这视野怎么样?”她转着圈展示房间,路过梳妆台时,江辰风瞥见上面放着他送的那瓶香水——去年她生日时送的,当时她说:“辰风,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贵的礼物。”说这话时她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江景还要亮。

“很漂亮。”他说。樊胜美忽然凑近屏幕,睫毛在镜头上投下阴影:“你什么时候回上海?我给你做糖醋排骨。”他刚要回答,就被许红豆拽着胳膊拉起来跳舞,她的发梢扫过他的下巴,带着桂花和阳光的味道。远处的吉他声忽然变了调子,谢之遥唱着“月亮照进云苗村,谁的心事落了根”,许红豆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深夜回到民宿,江辰风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抽烟。手机在桌面震动不停:安迪发来新能源项目的分析报告,末尾加了句“等你回来讨论”;顾佳分享了茶厂新出的包装设计,说“像不像你画的那片银杏叶”;曲筱绡拍了张凌晨的办公室,配文“为了拿下项目拼了”;王漫妮发了张晚宴的自拍,香槟色礼服衬得她脖颈修长,说“果然听你的没错”;樊胜美晒了盘糖醋排骨,说“留了你的份”。

烟蒂烫到手指时,他才回过神,发现许红豆站在门口,手里捧着杯热牛奶。“睡不着?”她把杯子放在他面前,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我以前也总这样,一到晚上就胡思乱想。”她挨着他坐下,说起去世的好友陈南星,说起在大城市打拼的日子,说起刚到云苗村时的迷茫。江辰风安静地听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坐在村口的石墩上哭,肩膀抖得像片被风吹的叶子。

“你知道吗?”许红豆忽然转头看他,眼里映着星星,“遇见你之后,我才觉得日子像活过来了。”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他心里,荡开层层涟漪。他想起安迪在咖啡馆说“跟你聊天很舒服”,想起顾佳在茶厂说“有你在我很安心”,想起曲筱绡在酒吧说“只有你懂我”,想起王漫妮在机场说“等我回来”,想起樊胜美在医院说“还好有你”.

手机又亮了,是曲筱绡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想你了。”江辰风盯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指尖发颤。月光把许红豆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正低头搅着杯子里的牛奶,发旋的形状像朵含苞的花。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混着稻田里的虫鸣,世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忽然明白,这些缠绕在心头的情愫,就像云苗村的溪流,看似各奔东西,最终却都汇入同一片江海。安迪的理智里藏着柔软,顾佳的坚韧里裹着温柔,曲筱绡的尖锐里藏着纯粹,王漫妮的执着里含着真诚,樊胜美的世故里藏着善良,而许红豆的温暖里,有着让他想要停靠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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