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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第309节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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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胜美看着季胜利认真记录的侧脸,突然觉得,所谓的“现实课”,其实不是别人给她的,而是她自己给自己的——她终于明白,一个人的价值,从来不是靠别人的眼光定义的,而是靠自己的努力和坚持。就像云苗村的茶树,不管经历多少风雨,只要扎根土壤,努力生长,就一定能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之后的日子里,樊胜美和季胜利一起推进乡村婚姻普法项目,他们在村里设立了“法务咨询点”,定期举办普法讲座,帮村民解决了很多婚姻和赡养纠纷。季卫国再也没敢来闹事,村里的人也渐渐认可了樊胜美的专业能力,都亲切地叫她“樊律师”。

有一次,樊胜美在整理案例时,季胜利走过来,递给她一本书:“这是我之前看的《女性权益保护案例集》,里面有很多有用的案例,你可以看看。”

樊胜美接过书,封面上写着季胜利的名字,扉页上还有他的批注。她抬头看向季胜利,眼里带着笑意:“谢谢季区长。”

季胜利笑了笑:“不用谢,我们是战友嘛。”

夕阳下,两个人的身影落在村委会的院子里,和远处的茶园、青山连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坚定的画面。

樊胜美知道,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现实课”在等着她,但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底气,找到了并肩作战的伙伴,更找到了在这个世界里,坚定做自己的勇气。

乔英子拖着行李箱走进南大天文系宿舍楼时,九月的风正裹着桂花香从窗户缝里钻进来,落在摊开的《天体物理导论》书页上。她指尖划过书里密密麻麻的批注——那是高三那年在云苗村天文营里,江辰风帮她整理的笔记,页脚还留着谢之遥用炭笔描的简易星图。可此刻这份熟悉的温暖,却没能驱散她心里的局促。

宿舍另外三个姑娘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正围在书桌前讨论周末去紫金山天文台的计划。听到行李箱滚轮的声响,她们齐刷刷转头看过来,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笑着挥手:“你就是乔英子吧?我叫林薇,天体测量专业的!”另外两个女生也跟着自我介绍,一个是来自云南的张悦,一个是本地姑娘陈雪。英子攥着行李箱拉杆,勉强挤出个笑容,刚想说“你们好”,就被陈雪的话打断:“听说你高考分特别高,还是江辰风老师特意推荐来的?真羡慕你,能跟那么厉害的人一起搞过天文观测。”

这话像根细刺,轻轻扎在英子心上。她不是第一次因为“江辰风推荐”被关注——开学报到时,系主任特意提起“乔英子同学在云苗村的观测报告很有想法”,当时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里,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英子攥紧了书包带,低声说:“就是跟着江老师学了点基础,不算厉害。”说完就赶紧弯腰整理行李箱,把脸埋在叠好的衣服里,不敢再看她们的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英子成了宿舍里最“安静”的人。早课她总是第一个到教室,选最靠窗的位置,下课就抱着书本去图书馆;晚上室友们聊明星、聊社团活动时,她要么戴着耳机看航天纪录片,要么躲在被窝里写观测数据。有次林薇约她一起参加天文社的招新,她站在社团招新点前,看着学长学姐们热烈讨论“近地小行星轨道计算”,手指反复摩挲着社团报名表的边缘,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我还要补作业,下次吧。”林薇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真正让英子陷入焦虑的是十月的“新生观测实践”。系里组织大家去天文台观测猎户座星云,要求每人提交一份观测报告,还要在小组里做汇报。英子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把《恒星物理》里关于星云结构的知识点背得滚瓜烂熟,甚至熬夜画了三张观测路线图。可到了观测那天,当她跟着小组走到天文望远镜前,看着学长熟练地调试设备,听着同组同学讨论“滤镜参数对观测精度的影响”,她突然脑子一片空白——之前背好的知识点全忘了,手里的观测记录本也差点掉在地上。

“英子,你试试调试一下赤经轴?”同组的男生笑着把操作手册递给她。英子的手指碰到冰冷的金属旋钮,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望远镜对准猎户座方向。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有人小声说:“不是说她之前搞过观测吗?怎么连设备都不会用?”“可能是江辰风老师帮她弄的吧,自己根本没上手过。”

这些话像冰雹一样砸下来,英子眼圈瞬间红了。她猛地放下操作手册,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就朝着天文台外跑去。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没让她清醒半分,她蹲在天文台后面的草坪上,看着天上闪烁的猎户座,突然特别想念云苗村——想念谢之遥搭的简易天文台,想念江辰风陪她调试设备到深夜的时光,想念宋倩虽然唠叨却总给她热牛奶的样子。那时候她不用怕自己做得不好,不用怕别人的眼光,可现在,她好像成了那个只会躲在别人光环下的“胆小鬼”。

英子在草坪上蹲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是江辰风发来的消息:“英子,听说你们今天去观测了?报告写得怎么样?”看着消息,英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手指颤抖着回复:“江老师,我好像不行……我连望远镜都调不好,他们都觉得我是靠你才进的天文系。”

没过多久,江辰风的电话打了过来。英子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带着哭腔把心里的委屈全说了出来——说自己融不进宿舍,说观测时出的糗,说害怕别人觉得她不够优秀。江辰风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等她情绪平复些,才轻声说:“英子,你还记得在云苗村第一次观测流星的时候吗?你调了半个小时的望远镜,手冻得通红都没放弃,最后终于拍到了双子座流星的轨迹。那时候你跟我说,‘只要能看到星星,再难都值得’,你忘了吗?”

英子愣住了。她想起那个夜晚,山间的风比现在还冷,她跟着江辰风在天文台里忙到后半夜,镜片起雾了就用哈气慢慢擦,参数调错了就重新算,最后看到流星划过夜空时,她激动得跳了起来0........那时候的她,好像从来不怕犯错。

“你不是不行,是太怕‘出错’了。”江辰风的声音带着温柔的力量,“你总觉得别人在盯着你,总想着要做到完美,可你忘了,每个人都是从不会到会的。我第一次用专业望远镜时,把木星当成了土星,还在报告里写了一堆错误结论,被导师骂了一顿呢。”

英子忍不住笑了,眼泪却还在掉:“江老师,可我还是怕……怕自己跟不上大家的进度。”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江辰风说,“下周云苗村要开暑期航天营,我邀请了诸葛大力来当助教,她是学计算机的,对天文观测也很熟悉,你们肯定能聊得来。你要是愿意,就回云苗村待几天,跟大力一起整理观测数据,说不定能找到感觉。”

挂了电话,英子看着天上的猎户座,心里的迷雾好像散了些。她回到天文台,同组的同学见她回来,都有些尴尬,林薇赶紧走过来:“英子,刚才是我们不对,不该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英子摇了摇头,拿起操作手册:“没关系,我确实还有很多要学的,你们能教我怎么调赤经轴吗?”

那之后,英子开始试着慢慢打开自己。她会主动问林薇观测数据的处理方法,会在宿舍里跟张悦聊云南的星空,甚至报名参加了天文社的“星云摄影小组”。虽然偶尔还是会紧张,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躲着问题了。

十月末,英子趁着周末回了云苗村。刚到村口,就看到江辰风站在茶厂门口等她,身边还站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扎着利落的马尾,手里拿着本《天文观测数据处理》,正是诸葛大力。

“英子,这就是诸葛大力,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硕士,之前跟张伟一起做过公益法律咨询,对航天也特别感兴趣。”江辰风介绍道。大力笑着伸出手:“早就听说你了,江老师跟我讲过你在云苗村做的观测报告,特别有想法。”

英子握着大力的手,突然不那么紧张了——大力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丝毫审视,反而带着期待,就像当初江辰风第一次跟她聊航天时的样子。

航天营的营地设在云苗村后山的天文台旁,有十几个来自周边学校的中学生报名参加。英子跟着大力一起给孩子们上1.4课,教他们认识星座、使用简易望远镜。大力讲课很有方法,她不会直接讲复杂的理论,而是用编程软件模拟行星运行轨迹,还带着孩子们用纸箱做“简易天文望远镜”,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英子也跟着学到了不少新方法。

有天晚上,大力拉着英子一起整理观测数据。天文台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桌上摊着厚厚的数据记录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猎户座星云的光谱图。大力看着英子对着数据皱眉头,笑着说:“是不是觉得光谱分析很难?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总把吸收线和发射线搞混。”

英子点点头:“是啊,我总担心算错,越紧张越出错。”

“其实不用怕错。”大力打开自己的笔记本,里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批注,还有几处用红笔圈出的错误,“你看,这些都是我之前算错的地方,我把错误原因写在旁边,下次就不会再犯了。观测数据本来就是不断修正的过程,重要的是找到错误的原因,而不是怕出错。”

她指着屏幕上的光谱图:“你看这个峰值,其实可以用机器学习模型来分析,我之前做过类似的算法,咱们可以试试把数据导进去,说不定能更准确地判断星云的元素构成。”说着就打开编程软件,一步步教英子写代码。英子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符,指尖在键盘上慢慢敲击,原本觉得复杂的数据,好像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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