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节 （2/4）

这份濒临死亡的痛觉，让她时隔七百年再次回味起‘生’的喜悦，这是连体内的魔阴身都难以瞬间愈合的愉悦体验。

梵羽的视线瞥了一眼镜流的腹部，她的身躯已经开始本能地传输力量，把那份被虚数力量绞杀抹除的血肉重新再进行构筑修复。

这一次梵羽并没有阻止！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镜流的眼中失去斗志。

看着对方，梵羽一步步地走了上去，手中凝聚出一把光枪，直接提起对方，‘噗嗤’的一声贯穿了对方的胸口。

猩红的鲜血飘荡。

金色的虚数能量开始在镜流的身躯上不断磨灭，阻止着她的身体迅速得到修复。

“你既然能够因为700年的事记到现在，那你应该也清楚我当初所言的话……”

镜流下意识地说：“「臣服于我」……你是这么说的吧？只是如你这般人，真需要我这一个不祥的存在吗？”

后半句话她不免掀起一丝费解，魔阴身带来的可并不是只有不死，相对而言也有理性方面的缺陷，甚至癫狂者会攻击身边的人。

她曾经坠入第一次就犯下大罪。

从各种意义上，携带了魔阴身的人，都是一种被排斥的不稳定，哪怕她如今以仇恨来维系理智。

梵羽正色地说：“战斗胜利，收获战利品是理所当然。”

镜流：“……”

她想要反驳对方的话语，但迎着那双金色的瞳孔却已然明白这不过是对方认知所认为的正常。

也许在其他的地方，有打败了敌人需要交赎金赎回。或打败敌人，低头鞠躬道歉乞求。

在那些事项出现，镜流的态度也很正常，

但作为战利品，反而才是更具通用性的选择。

只是镜流对于这种说法理解归理解，到自己身上依然存在着无法接受。

“你要我臣服，可我有一个问题，我的夙愿是杀死丰饶星神「药师」，你敢于背负这种狩猎神的事情吗？”镜流反问说。

梵羽摇了摇头：“为什么……你会把星神认为是绝对？”

镜流一愣：“诶？”

“「繁育」会在众神的围攻之中消亡，令命途碎片散落宇宙各处。「秩序」的太一被更庞大的「同谐」所同化，「纯美」伊德莉拉神秘失踪多年……他们也不过是宇宙诸多命途之中，所行走最前的一批人（前浪也会死在沙滩上）。”梵羽一脸严肃地纠正说。

经过两次谒见星神，梵羽对于那种存在的滤镜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大。

反倒不如说，像驭空那种对星神的力量感到麻木摆烂，镜流诉说着一种托付命运的方式，令他这个外宇宙之民感官不是很强烈。

镜流盯着面前的男人，发现对方的话语里依然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我的直觉没有错。”镜流忽然说了一句。

“什么？”

镜流脸色有些不自然：“我是指……我愿意与你同行。”

梵羽不以为然，迎着对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继续。”

镜流坦然地说：“我与你的同行，是建立在对抗星神这一列当中。当你有一天背弃了自己的想法，那我的剑也不会再因你而挥下。

而在那之前——如果你认为需要帮助的话，那我会为你带来想要的一切。这样的话，你是否能够理解了？”

以曾经的罗浮剑首，还有遨游星际700余年的丰富经验，她的确是有资格说出这番话了。

但当下这样的状态，战斗结束之后，令镜流感到有些不自然——

她难以想象，自己会臣服于一个此刻还在用枪刺入她心脏的男人，而且竟然觉得这样还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