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节 （2/4）

她也不再多言什么，默默地看着前方远去的背影。

……

从神策府离开。

梵羽从长乐天顺路也去了一趟行医集市，和自己在仙舟内的另外一位小连接者白露进行了道别。

于两个小时后，他重新来到了星槎海码头。

这里的四分之一区域，已经被驭空给重新划出了一个封禁区域，周围的所有入口皆已经被云骑骁卫封锁。

“这是你要的一个空旷地带，临时搭建的结果就只有这些了，我不知道对你那艘暗夜太阳船的大小够不够。”驭空来到了梵羽的身边，一字一语地说。

梵羽看着前方的场景，除了码头区域稍显狭窄以外，前方通往玉界门的方向几乎是一片星海之景。所以驭空的话语完全是谦虚了。

“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驭空。”梵羽感慨地说。

驭空摇摇头：“那些事于你对我而言，以及罗浮而言根本微不足道。我曾经做过一场梦，当我从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战争之中走出时，看到过一颗那颗无血无泪的星球未经大气修饰的天空。

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天空，可在梦里的我只感到难以忍受的悲伤。

因为我只能像只该死的蚂蚁匍匐在大地上望着它。”

尽管驭空说着是梦境，但那份口吻却分明是她往昔的一份经历。

“在梦中，我死在了那一天。我见过太多生命陨落。我见过太多生命诞生。本来我觉得一切在那些庞大生命体的力量面前微不足道——但是，你三十年前那番话点醒了我，梵羽·拉。”

梵羽：“这番话，我记得你之前已经说过。”

驭空依然摇头：“不，我只想告诉你。你那些不经意间的话语就像是种子，已经开花茁壮生长起来了。”

说话间，驭空亮起了自己手中的大弓。

梵羽也明白她话语里的意思，那就是她没有彻底摆烂，依然在追逐通往更高的道路。

“原来如此。那就祝你在新的道路上能够一直前进吧！哦对了，还有停云……”

“停云说过就不过来了，她留下了‘恩公分别总是最令人伤心，小女子就不过去了哦。’这句话！”驭空面无表情地说。

梵羽觉得她洞察到了一些事情，也可能是后知后觉变得不在乎。

不过迎着驭空那副投过来的审视模样，终究是有些微妙。

“我不如她。”驭空长出了一口气。

她忍耐着自己被后辈偷塔的无奈，哼了一声：“总之，也祝你踏往匹诺康尼的路途顺利，有空来仙舟玩。我还有几十年，可以……”

梵羽嗯了一声：“有机会的话，我会过来的。”

话音落下。

驭空也不再矫情，和此前联络好的玉界门方位打开了门扉，示意为梵羽开辟离开罗浮的通行权限。

梵羽见此，也在同一时间展开了自己的手掌背部的太阳图案，发动了【创世纪的预兆】，展开了一道虚无的裂缝。

如数日前星槎海上空所撕开的一道裂缝，出现遮天蔽日的场景一般。

此刻，这里也是相同的模样……

金色的光辉闪耀在整个船体中心，短暂地遮蔽了星槎海码头所有的光亮，船首和船尾，分别映现着湛蓝的光点，一道道星光点点，在金色的光晕传遍流动，宛若盘旋太阳的卫星。

在船体的底部，是金色的光亮所看不到的幽影黑光，象征着光辉之下的阴影，它也同时带着一种引力，在天空盘旋而起。

“那再见啦。”

梵羽对着驭空最后一句道别，随着他的操纵之下，高空的暗夜太阳船缓缓地向着玉界门的方向驶离而去。

而他的身影，也在最后一刻同时踏入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