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节 （2/4）

众人一惊。

加拉赫顿了顿语气：“但是，他却没有留下什么所谓的遗志，只有一份关于给予同为无名客秘文而已。”

姬子等人神情面露好奇，刚想追问、加拉赫却摇了摇头：“这个还是待会儿转交给你们，现在，让我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也好。现在星核之灾的问题没有搞清楚，恐怕也对后续钟表匠留下来的东西存在困惑了。”瓦尔特缓缓地点头，认同了这个答案。

加拉赫继续说：“影响匹诺康尼的星核，本是战争年代落在阿斯德纳星系，当时由于在无名客的呼吁下，人们打消了沾染星核力量的念头。然而，一直都有别有用心之人在暗中蠢蠢欲动。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列车的无名客铁尔南他们牺牲过后的时间，当两位无名客同伴先后逝去，仅剩下一人的「钟表匠」不得不奔赴开拓荒野的前线。

这场远行，令那股暗中的力量抓住了机会。”

“那就是「家族」吧？”瓦尔特问。

在场几人也意识到了一件事，现今的家族很可能是历史上的反派角色。

加拉赫没有直接回应瓦尔特的话语，依然科普说：“来自于蒙托尔星系的「家族」他们的代表响应了钟表匠的号召，只是等到他们到来的时候，星核早已经被那股暗中的力量激活，渗入了原始的联觉梦境中。”

听闻此话，姬子若有所思托起了下巴：“「家族」掌握了封印星核的信息？”

“不止如此，他们对星核的了解比常人更甚，其中典型的人物便是此前的‘梦主’歌斐木，他们迅速帮助钟表匠平息了内乱，又以「同谐」的名义加入到匹诺康尼的新建设当中。”

知更鸟听到这句话，思绪不禁回到了幼年时哥哥所看的书籍。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加拉赫先生所言的应该是被称作匹诺康尼「逐梦时代」的三纪。

“在那个纪年，我记得书中描述「钟表匠」向全宇宙发出了邀请，掀起了名为梦想之地的热潮！”知更鸟说。

加拉赫双手环抱点了点头：“没错，被蒙在鼓里的「钟表匠」就那样与他们暂时地合流，为之后的匹诺康尼埋下了隐患……”

“他们一开始也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只是之后才出现分歧的吧？我有个问题，加拉赫。他们的反目成仇是因为星核的运用方式？”瓦尔特敏锐地洞察到了加拉赫口中话语的真意，尝试地进行了提问。

加拉赫对于能够被猜出结论，并不觉得意外。在场的大多数人目前都有所了解，他也没有打算卖什么关子。

“还记得我那个「填海造陆」的比喻吧？其实，真相是星核从来没有被封印过，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于梦中。知更鸟，你对于匹诺康尼也很了解，对于「同谐」方面的领会更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那么，如你所言，要构筑并维持如此庞大的「美梦」，代价是什么？”

知更鸟脸色微微一白，她已经隐隐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加拉赫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淡淡地说：“你也清楚，不是么？匹诺康尼如今的繁华，维系美梦的代价是生命！”

“诶？”

一旁的姬子补充说：“我想加拉赫指的应该是纸醉金迷的美梦，建立于精神上的死亡之上。也就是一种逃避！”

加拉赫嗯了一声：“没错。”

至少现在的匹诺康尼，距离原来的那种梦境已经完全变质了。

名为「快乐」的毒酒在这里淌过梦境，令人们沉溺其中，在梦境里沉沦的逐梦客心智缓缓流向同一个终点，最终变成美梦的胎盘。迷茫、怠惰、软弱……这些人性中随处可见的弱点，在匹诺康尼随处可见，逐梦客们更迫切地停留于此，不愿意面对真正的现实。

这就是加拉赫每天所看到的事象！

而且这种弱点，也被「家族」放大、滋养，将匹诺康尼变成了另一种精神上的监狱，并且远比过去星际和平公司设下的那座牢狱更坚不可摧。

肉体被击溃不要紧，精神尚在就具有翻盘的可能性。

但精神领域上的溃败，意志的堕落，那再强壮的肉体，也是无根浮萍。

“「钟表匠」……还有我们发现得太晚了。那时「家族」在歌斐木的带领之下，已经手眼通天，反对者很快遭到了控制和驱逐。走投无路之下，我只得借助「神秘」的力量躲入这片混沌的忆域，又耗费数年时间在梦中「虚构」出一只迷因，为我们所用——”

加拉赫说到这里时，目光看向了梵羽。

“沉眠——你已经说过了它的名字。”梵羽说。

“是的，它已经消亡。新的迷因在它的躯壳上建立，却很难达到相同那么好的效果。”加拉赫话音说完，脚下的影子律动起来，形成了一个新的怪物之影。

知更鸟下意识地躲到了梵羽的后背，因为那只怪物的形态与此前袭击她的轮廓相似，只是体积更加细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