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第403节 （2/4）

“说起来，社稷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明明前些时间还有空来找我的。”

喂喂，那似乎不是我找你而是你找我吧。

“……大概就是在忙些文稿之类的，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

“噢？之前拜托你照看社团时候就觉得你文笔很不错，果然是有在写些什么东西的啊，是要去参加投稿之类的吗？”

他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

“嘛，其实是和其他人合作的样子，也算不上什么。”

看着若有若无浅丝般的雨，感觉这些水似乎并没有那么真实的样子，甚至很是虚幻，让人看不清楚身周，无法辨清东西。

“……其实也不怎么顺利，不过至少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什么麻烦了。”

“嗯？”

想到夜辉，我突然顿了顿脚步，说:“但比起这个，看到其他人，我似乎发觉不应该这么下去，我有点……在意起他们眼中的自己了。”

“……”

“或许只是我固执地不承认，也不想牵扯上多余的事情，但虽然我并不清楚自己能对身边的人有什么影响，又或者有怎样的存在价值，可或许羁绊这种东西，总是在人没有一点点防备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就铺展开来，然后一厢情愿地系在一起。”

“我并非想要去做一些事情，也从未带着任何趋向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没有办法坐视不管。我既不明白所谓程度这种含糊不清的描述教条规义的解释，也不知道究竟要怎样做才不会轻易和人牵涉上距离。但回过神来，已经没有办法从这一切中拉扯出来了。”

“我……本应该是很讨厌麻烦的啊。”

望着远边随视野急剧收缩的马路，我默默垂下眼帘。

在前面的前辈也停下了脚步，留下一个在细雨中迟迟伫立的背影。

“……”

“我不清楚你说的到底对不对，我也没有办法去评判，”他缓缓开口说道，“可是，至少我眼中的社稷，并不是个冷漠的家伙，更不可能会因为麻烦就会置他人于不顾。”

“本来是一件工作，却要和其他人分工负责，无论是别人眼中的自己，还是自己眼里的他人，都是互相而彼此的，你没有必要因为他人的烦恼而烦恼，再因为因此产生的自我表现而质疑这种改变。倒不如说，这才是社稷你待人真实的一面，包蕴着温柔和体贴。你之所以茫然，只是你可以给予这种互相而彼此的关联，却没有办法收容他人的回应，只能搁置一旁，隐藏着那些自己无法抵御的情感。我没有办法体会你此刻的心情，但我大概明白，你只是选择不想去看见。”

他缓缓转身，说道:“就如同我当初对待小慧那样。”路上很是干净，来往也没有任何车辆，碎在角落里的水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嘛，老实说，麻烦事总是接连不断，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会觉得很棘手吧，但是现在……我好像也并不怎么讨厌这种感觉。”

我抬起头，静静说道。

“不知不觉，似乎我已经成了某些人日常的一部分，”我苦笑着说，“其实又或许是我本就没有从属于自己的镜框里去看过自己，只是站在廊道，一味看着他人。”

“不过我想，这样也还不错。”

温柔？从她，他，她的眼中，我确实感受许多过相仿的情绪，然而终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所谓温柔，所谓羁绊，又究竟是些什么呢？我又何时展露过那些我根本就未曾有过的东西呢？

我骤然开始害怕起像太宰治笔下的叶藏一样，成为一个“天使般的孩子”了，不禁一阵瑟缩。

“可能他们眼中的我也和前辈你所看见的，有异曲同工之处，但也正如你所说，无论是我看到你们，还是你们看到我，我都没有办法看到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自己是哪个自己。我所经历的“我”，是不是真实的？那其他的“我”呢？我都无从了解。”

“可是你就是你，”他打断了我的话，说:“无论怎样改变都是，即使你不记得，即使你不清楚。”

“当时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或许最后也不会和小慧说出那样的话。”

他轻轻拍着我的肩膀，一副回忆的样子。

“如果……没有社稷你的话，我只是个没有情商的笨蛋，说着想要成为一本书的空谈，到头来伤了她的心。我没有你这样的温柔，不会像你那样让人敞开心扉。无论如何诽腹，如何疑惑，你终究是帮助了像我一样的人，这和视角没有任何牵扯，你不需要怀疑自己。‘我’的面目，也不是通过他人或者自己的评判得来的，而是就那样存在着。这些所有的羁绊，不是在某些链关合系的时候才会突兀地出现，而是从一开始，就存在了啊。”

我看向他，没有说话。

“其实我很羡慕社稷你，”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着说。

“你自己认为的，并不一定是真实。只是在我看来，无论你还是你们社团的凛同学、还有那个双马尾萝莉或者是海滩旅行时的两个女孩子，都有着无法分割的羁绊。很抱歉我不能认同你的质疑，但我不想因为你的困惑而去破坏掉任何关系。”

他松开手，轻声说道:“她们对你，和你对她们，不都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