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节 （3/4）

“日菜姐姐，该吃饭咯。”月歌笑着说道，语气一如既往地柔和。

“好的噜！”

日菜勉强笑了笑，虽然语调依旧轻快，但听得出其中少了几分她平日的活泼劲儿。

傍晚时分，冰川家的餐桌边，饭香四溢，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沉默张力。

冰川纱夜坐得笔直，动作优雅而拘谨，一口一口地吃着米饭，几乎没有抬头。

而坐在对面的日菜，则每吃几口就偷偷瞥一眼纱夜，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月歌夹起一块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视线不动声色地在两位姐姐之间游移了一圈，然后继续默默低头吃饭。

妈妈则坐在主位上，一边扒饭一边偶尔看看这两个闹别扭的女儿。

她的眉眼中带着几分淡淡的无奈，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这种诡异的气氛，在冰川家的餐桌上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最开始的时候，月歌和妈妈还会小心翼翼地尝试调节气氛，问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或者讲一些最近的事情来调节一下氛围。

可后来发现——她们两个就算这样冷战着，最终也总会自己和好，于是现在便只是象征性地劝劝，剩下的，便随她们去了。

终于，打破沉默的是日菜那轻轻一声：“纱夜姐姐……”

纱夜正端着饭碗准备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像是早已预料到这句开头似的，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语气平稳却不失警觉：“打住。”

日菜垂下眼眸，嘴唇轻轻噘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真的……不可以吗？”

“完全不可能。”纱夜低声回道，语调坚定，几乎不给对方任何幻想的余地。

眼看着两人气氛愈发诡异，月歌终于受不了了，举起筷子发出了疑惑：“等等啦——日菜姐姐，纱夜姐姐你们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坐在主位的妈妈也皱了皱眉，夹菜的动作一顿，转头望向两位长女：“是啊，你们两个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啊？我和月歌完全听不懂。”

日菜像是被戳破了情绪的气球，低下头捏着衣角，小声说道：“我……我想高中去花D川和姐姐一起上学，可是纱夜姐姐……”

“拒绝。”纱夜甚至没有抬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却掩不住其中的坚决与不容置疑。

“诶——为什么嘛~！”

日菜语气一下子高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挫败，整个人仿佛泄了气似地瘫在椅背上，“我们要是一起上学，一定会超级开心的啦噜——放学还可以一起练琴、吃薯条、讨论社团的事！”

“你已经马上就要上高中了。”

纱夜终于抬起头，望向日菜的目光里，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的语气比刚才多了一点疲惫，也多了一点严肃，“你不能什么都跟我一样……也该学会为自己做些决定，日菜。”

一时之间，餐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妈妈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语气柔和地打起圆场：“好了好了……日菜，你现在在羽丘不是也挺好的吗？那边的老师和同学你也都很喜欢吧。”

她当然明白纱夜为什么会如此坚持。

自从上了初中和日菜分开之后，纱夜才总算摆脱了那种永远被拿来比较的阴影。

那种在成绩、社交、甚至是音乐上都总觉得比不过妹妹的无形压力，稍微找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步调，重新做回了“冰川纱夜”。

倘若真的再度和日菜成为同校生，恐怕对纱夜来说，心理上的负担只会比小学时候的更加严重。

妈妈心中轻轻叹息了一下，但表面仍是温柔地笑着。话题既然已经谈到了升学，她便顺势把视线转向了坐在一旁安静吃饭的月歌。

“说起来，月歌——你也差不多要准备升学了吧？有没有想去的学校呢？”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专注于自己小情绪的纱夜和日菜顿时同时抬头，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月歌身上。两人的眼神中都透着好奇与关心。

“诶？”月歌一愣，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没想到话题会忽然转到自己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