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4/4)
河岸边上,她抱着今日份的面包,自顾自地往两岸看去,只能看到一根根锈蚀了的青铜管道在往河水里排放成吨的生活污水。漆黑的河面上覆着一层油膜,污水排进来哗啦一滚,上面油膜迎着太阳五彩斑斓,下面则是浓得像是今天她家狗吃坏肚子喷射出来的狗屎汤。
当然还有些别的什么玩意儿,烂衬衫、破内衣,不知道从哪飞来的雨伞,各种可疑的化妆品、酒瓶和小药瓶。你要是肯下水,那这污水河就是露天百宝箱。
尤其是前段时间,炼金学会刚对一批保皇党人进行了审判,以贵族为主,就在河对面的断头广场。
但是一刀砍掉脑袋是底层人的死法,咔嚓没了,贵族老爷们比较高贵,死法也得彰显与众不同。
所以男的一般是要上绞刑台,女的一般是要上火刑架。
不过很显然不是所有贵族都喜欢这份恩典,特别是绞刑架的绳子有点松,经常要吊死到一半忽然掉下来,又要重新勒上绳子二次处刑的。
有不少试图跳河逃跑的,结果被污水淹死了。
所以往里面翻一翻说不定还能捞到尸体,前段时间霍莉去捞尸,就从一个体态富贵的胖子嘴里敲下来两个金牙,赚了一大笔,然后买了整整半年份的干面包和鸦爿酊——一种泡了不能说的精神药物的酒。
其实后者难喝的要死,但止痛效果太好了,以前是她母亲喝——她每次带着男人回来之后就要喝,什么时候喝死的霍莉也记不清了。
反正要么是四五年前,要么是两三年前,都差不多。
贫民窟里死的人多了去了,谁会专门记这个?
她抱着面包想了想,就往巷子里钻,给里面的人打了个信号,结果没人回应。
霍莉干脆往巷子里走,找到个小门敲了敲,说道:“我是卡马克的小金丝雀,里面有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