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节 （3/4）

“尔等机神所编写的神话，以及宙斯你自身的事迹，可还记得吗？”

“自然。”

宙斯皱了皱眉，并不觉得这和波洛斯有什么关系。

所谓的神话，所谓英雄的故事，都是他所制造，以用来宣扬强大，宣传命运与观念的道具。

“无论是神话中，克洛诺斯推翻了他的父亲乌拉诺斯的统治，随后他又作为父亲被宙斯你推翻了统治也好，还是在事实上，由你主导，推翻了前一代机体克洛诺斯，以夺取王冠也罢。”

眼中的光芒，越发令人心眩。

在一拳逼退宙斯后，罗素依旧气息平稳地站立在原地，语气莫名上扬道。

“明明是推翻‘父亲’残暴的统治，却又变成了‘残暴的父亲’，这个过程没有发生变化，但世界却在这个过程中前进，即使前进的过程是曲折的，是处于矛盾螺旋的，但与过去相比，总归是在前进的。”

“是不是很荒谬？”

在这么问着宙斯的时候，罗素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自乌拉诺斯的神话，到宙斯结束了这一循环的传说。

自黄金时代，到白银时代，到青铜时代乃至于现在的英雄时代。

宙斯不再出手，眉头却皱的更深。

“自认为人类芦苇的异宇宙来客，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的身份啊！”

罗素缓缓念出了此身的姓名，亦即是被希腊所认知的名姓。

“西西弗斯，还有比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故事更荒谬，更智慧，更能代表着这一矛盾螺旋吗？”

“判断，该观点有误。”

神体，已经到了消散的最后一刻。

天空中的雷云更加沉重。

宙斯的真体，已经逐渐降临这一片属于它的王国。

语气，也不出意料地转变为机械的冰冷。

“以[宙斯]的思考，而得出的属于[西西弗斯]的故事，只为施加将巨石推向山顶却永远无法抵达终点的惩罚，并不与所谓[矛盾循环]有关。”

“是啊，但若是西西弗斯不觉得这是惩罚呢？”

罗素凝视着天空中的雷云，不再去注意即将飘散的神体，而是看着上方那张若隐若现的巨脸。

“忍受推动巨石的枯燥，也要向前，即使巨石的重量会让其滚回原位，也要想尽一切方法，尽一切努力将今天巨石所处的最低位，比昨天的最低位要高。”

“这就是所谓的觉悟，在黑暗荒野中开辟一条路的觉悟了吧。”

当西西弗斯意识到荒诞，并拥有了觉悟，便从诸神的囚徒变为自我的暴君。

“判断，无趣的努力论。”

淡漠的声音，不再从神体处响起，而是由空中传来。

“重复，人类应做一株不再思考，不再努力的芦苇。只需享受神明的钟爱，不需为任何事情而烦恼。”

“并且..B....”

天空中的巨脸，明明没有任何的表情，却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极为强烈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判断，这与吾等传说无关，更不具有你所说的代表性。”

“不，是有关系的，并且是你自己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