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但有一颗人类脑袋才能展现出我和他们的区别，不是吗？”李昂踩着黑甲星际战士的尸体，不屑地对着他额头上的那混沌八芒星的标志唾了口痰。

他把话题从这方面移开：“给我展示一下我的方舟现在的情况，那狗日的阿巴顿，我偷法比乌斯拜尔的东西管他什么事了，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的跳帮追杀我？”

“严格来说，那并不只是法比乌斯拜尔的东西，李昂贤者大人。”跟随在李昂身侧的机仆好心地指出了问题：“如果您偷取的不是阿巴顿父亲的DNA，我想他应该很乐意去看法比乌斯拜尔的乐子而不是亲自带队来追杀您。”

“他自己在摧毁克隆荷鲁斯，夺回荷鲁斯尸首的时候没收拾干净，让法比乌斯拜尔留下了荷鲁斯的DNA样本。我又没打荷鲁斯尸体的主意，只是从法乌比斯那边拿走他私藏的荷鲁斯DNA而已，那阿巴顿还怪到我头上来了？”李昂嚷嚷了起来，他头也不回的询问道：“现在机械方舟的情况如何？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漂浮在李昂肩旁的伺服颅骨投影出这艘方舟的概览图，机械方舟的情况被详细展示在李昂眼前，上面密密麻麻的飘红警号展示着这艘方舟岌岌可危的状态。而一旁的机仆则尽职尽责的说明起来：

“机械方舟真理号遭到了黑色军团的跳帮，在先遣的几支终结者小队被传送部署到机械方舟上并破坏了部分等离子引擎之后，对方发射了数十枚跳帮鱼雷插入了船体的不同部位，并对缺乏反跳帮力量的真理号发射了登陆艇。”

“现在约有两百名左右的混沌星际战士正在逐层清剿我们在机械方舟上的抵抗力量并收缩包围圈。考虑到敌人还在不断增员，根据计算，现有的护教军仅能再维持三个小时左右的有效抵抗，而在护教军崩溃的一小时十分二十三秒之前，我们就会陷入无论往哪个通道走都会遇见混沌星际战士的窘境。”

“存放荷鲁斯DNA的基因室呢？我需要先赶到那里去。”

“往那边前进会直接遭遇三支黑色军团的星际战士小队，其中包括一支终结者小队。”

李昂的步伐停了下来，他的目光透过真理号破损的弦窗望向外边，在那里，一艘冷峻的黑色战舰正静静地悬浮在真理号的不远处，正对着真理号的宏炮似乎是在嘲笑着李昂的不自量力。

他有信心处理掉那三支包括终结者在内的混沌星际战士小队，但大掠夺者阿巴顿就在不远处的那艘战舰上，以猎人的眼神打量着李昂的机械方舟，那用宏炮正对着真理号的战列舰正是高悬于李昂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阿巴顿现在只安排人来跳帮是因为他还想俘虏这艘机械方舟从而获取更大的战果，如果跳帮上来的混沌星际战士接二连三的失联，他毫不怀疑那个冲天辫会直接用宏炮把这艘机械方舟送上天。

作为机械方舟真理号的主人兼舰长，李昂清楚的知晓这艘由月级巡洋舰改造而来的猴版机械方舟压根扛不住一艘战列舰的主炮。

速度原本是真理号对抗战列舰的唯一优势……

但当这艘混沌战舰以一种诡异地违反亚空间规则的方式突然传送到真理号的面前并用传送跳帮破坏了真理号上部分等离子引擎后，死亡对这艘方舟而言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作为无魂者，不担心自己的灵魂死后会被四小贩玩弄的李昂从来都不怕牺牲，他甚至在自己的身上准备了一枚热熔炸弹当做自己的光荣弹，假设阿巴顿会亲自跳帮到他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引爆热熔带阿巴顿一起去看最美丽的焰火。但现在毕竟不是那种情况。

荷鲁斯的DNA对李昂来说有很多种可能性，但并不值得为此搭上性命。李昂可没有为了荷鲁斯的DNA就去见黄老汉的准备，即便没人提醒他他要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也没打算现在就去黄老汉那边休息。

“放弃基因室，我们改道去逃生舱。”李昂冷静地做出决断，“阿巴顿想要荷鲁斯的DNA，那就让他拿回去，这个宇宙中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可不止那一个。”

“已收到指令，前往逃生舱。”伺服颅骨闪烁了起来，“以当前位置计算，预计十三分十三秒后抵达。”

一旁的机仆却对李昂的决策颇有异议：“贤者大人，这艘方舟上有价值的东西除了DNA以外还有很多我们考古所得的以及您还没有上报给铸造世界的专有发明，您确定要直接抛弃这艘机械方舟吗？”

“这艘船上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就是我的脑袋。”李昂敲了敲自己身上仅存的人类构造：“只要我还活着，我们曾经获取的知识就不算失传。”

“但那些东西有落入异端之手的可能性，他们可能会破解出那些您特有发明的奥妙之处，并并为忠诚的帝国子民们带去更多的灾难。”

“他们顶多只能用用，不会破解出制造的方法的。”

李昂掂了掂手中的太阳能战斧，这同样是他的专有“发明”之一，借由一个无法告知他人的原因，他对阿巴顿无法破解这点相当笃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作为自己实验助手的机仆，自己当初将其改造的时候保留了对方相当一部分作为人的自主意识，而他也的确展现出了自己都难以想象的作为人类的主观性，“现在跟我一起去逃生舱，那里有一艘小型逃生船，足够我们两人使用了。”

机仆沉默了一会，似乎是他作为人的思想与被改造成机仆时植入的编程逻辑正在交战，但最终他还是低下了头，谦卑地说道：“您的意志，大人。”

两人步履匆匆的穿过机械方舟上的交战区，前往逃生舱。在沿途击毙了数个阻拦自己的混沌星际战士后，李昂和自己的机仆总算抵达了逃生舱所在的区域，在那里，一艘由李昂亲手改造的小型逃生船正停泊着，等待着使用者的到来。

“这艘逃生船经过了我的改造，上面有特殊的小型亚空间引擎与盖勒立场，足够我们进行一次短途亚空间跳跃。”李昂对机仆说着，打开了逃生船的舱盖，“你在外面断开逃生船与机械方舟的安全连接，然后就上来，我们一起从这里离开，明白了吗？”

机仆点点头，埋头操作起来，李昂钻进逃生船中，检查各项设备——尤其是盖勒立场是否还能正常运作，当他确认完毕之后，他抬手招呼机仆进入逃生舱中。但在外面的机仆却对他摇了摇头，并合上了逃生舱的舱盖。

“你在干什么！”李昂有点恼怒，他尝试直接操纵机仆的底层代码，却被机仆阻止了。

“李昂贤者大人。”机仆认真地对李昂说道：“虽然您从未为我取名，但我相信您还记得您第一次与我相遇的情况，我很感激您从国教的手下救下了我，并将判有无思奴役的我改造成具有一定思考能力的机仆。我时常在想，我仍然保有一定人类思维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当然是您作为实验助手的机仆，但同时，我也希望自己仍能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做出更大的贡献，比如，为了阻止混沌之敌而献出自己的生命。”

“机械方舟的构造特殊，上面并没有导航员与舰长，这艘方舟上在抵达中控室后有权限启动自毁系统的只有您。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以人类的身份光荣战死的殊荣，将方舟的自毁权限授予我，由我去中控室启动自毁并过载引擎，我会毁掉敌人夺取您任何造物的一切可能，并为还在真理号上的敌人带来彻底的终结。”

李昂抿住了嘴，他望着自己的机仆，伤感在他的脑海中蔓延。他的理智包括身上的任何一个计算设备都在提醒他留下这个机仆才有利于逃脱后的行动。

但他有的不单单是理智，与其他已经将意识上传到计算机并用情绪调解器模拟人类感情的其他机械教贤者不同，依然保有着人类大脑的李昂仍然能品尝到这份属于人类的感情。他咀嚼着这份苦涩的情绪，冲着自己的机仆点了点头。

机仆没有笑，以往的改造早就剥夺了他表达感情的能力，但李昂能体会到他身上的满足，他将逃生设备的安全连接断开，将小型逃生船送入了发射口。在发射窗口的最后，他没有对李昂行机械教的齿轮礼，而是双手交叉，行了一个天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