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1/4）

第二十三章 布道

壁画的最后一幕是一群手持石矛的艾露猫凭借体型优势在已经不能飞行的爆鳞龙身上与爆鳞龙缠斗。

虽然爆鳞龙已经重伤并且不擅长于落地的近身战，但其蛮力相较于艾露猫们还是远远超出。不多时，地上已经有二十多个艾露猫个艾露猫躺下。

就在局势已经变得岌岌可危之时，一只艾露猫找到了不远处昏迷的李昂，与他身上的等离子手枪……

壁画到这里就戛然而止，显然后面的内容他们还没来得及画上去，不过李昂倒是也知道了后面的发展。

看到这里，李昂才明白这场晚会不只是庆祝狩猎的胜利，也是对逝者的缅怀。

艾露猫们付出那么大的牺牲去狩猎爆鳞龙并非是计较整个种群在生存上的得失，而是为了证明他们的能力——他们并非只能在各种怪物的驱赶下惶惶不可终日，他们同样也有奋起反抗，战胜种群的强敌的能力！

这种精神上的鼓舞对一个智慧种群来说要比纯粹的生存重要的多，如果在心灵上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标与方向，那么就算苟且偷生也不过是一具注定要走向灭亡的行尸走肉。

这群艾露猫们战胜了敌人，也战胜了自己，他们用自己的牺牲为整个族群铺就了继续发展下去的未来与希望。所以他们才会用爆鳞龙的肉块在这里组织一场盛大的晚会，所有艾露猫都在这场宴会中伶仃大醉。今夜过去后，他们乃至整个族群都将迎来新的开始。

李昂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场狩猎，而是一场属于艾露猫的大远征，他不仅被壁画中艾露猫们那为了赢得未来而孤注一掷的气势所吸引，还感受到了一种精神上的共鸣。

只是这帮勇士虽然为自己族群赢得了精神上的鼓舞，但李昂对他们能否走下去还是没那么看好。

怪物猎人原本的世界里虽然也是怪物横行，但也有人类，龙人等一众在武力上同样见长的智慧种族，他们已经开拓出了较为安全的生存地盘，并且系统性地组织了对抗怪物的猎人公会。

融入人类社会的艾露猫自然不必多说，生活在野外的艾露猫们也可以在会被猎人工会定期清剿大型怪物的较为安全的荒野里生存，同时也可以简单的与定居点里的人类们进行物质交换。

但如今这颗星球不一样，这里没有其他智慧种群，仅靠身单力薄的艾露猫们未免太过孤木难支。从种群进化的角度来说，如果不能较为稳定的获取高能量的肉食，那么一个种群在智慧上进化的可能就微乎其微。

虽然杂食的天性能保证他们不至于没有肉吃就饿死，但如果整天都花在收集低热量的野果上，缺乏能量去繁衍扩大与没空研究工具运用的族群又怎么可能迎来进化呢？

要知道地球上的人类在石器时代就已经是站在生态链顶端的高级猎食者了，而这群艾露猫们已经在石器时代打转了那么久还是不得寸进，李昂实在不看好只剩下一百来只猫的他们能在接下来这段时间内完成时代上的跨越。

但话又说回来，这些艾露猫们的智慧确实足够杰出。只是看到自己在半空中用等离子手枪射爆爆鳞龙的场景，就能主动想到借用自己的武器，甚至还能解开武器上的安全锁进行射击……

李昂沉吟着，他在思考艾露猫这个种群的可能性。

如果按照人类帝国的标准，那这群已经有了文明雏形但又与人类相去甚远的生物无疑都是异形。但艾露猫的文明程度实在是太过低微，李昂又知道艾露猫具有很强的依附性，他们可以和人类达成很好的伙伴关系。如果能将这群艾露猫收入麾下……

就在李昂思考的时候，几只艾露猫提着桶和羽毛做成的粗劣毛笔走了过来，李昂看了一眼，发现桶里似乎是他们自己用矿石磨制的原始颜料。它们先是恭敬地对猫婆婆打了招呼，然后就开始用羽毛蘸着颜料开始在岩壁上作画。

李昂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这种原始但能记载历史与描绘认知的方式，然后他就看到一个身披红袍手持一把蓝色手枪的小人被糊到了墙上。意识到这帮猫可能是在画自己的李昂瞪大了双眼。

他仔细观摩，发现自己在壁画的形象上还有画有一只俊黑的黑龙，根据壁画里的描绘，李昂感觉在这帮艾露猫的理解中似乎是那只黑龙张开了双翼，用双翼鼓出的气流才把自己吹到艾露猫的面前。

这都是什么玩意？

李昂指着壁画上的那只黑龙开始询问，结果他发现艾露猫们对那只黑龙的态度都是恭敬且虔诚。

以猫婆婆为首的一行艾露猫将李昂带到了一个粗制的神龛前，在神龛里，一只大概看得出来是黑龙的形象被供奉其中。眼见艾露猫们正在叩拜这个神龛，李昂瞪大了眼睛，这才意识到这群艾露猫居然已经有了原始的宗教信仰。

在怪物猎人的世界里，古龙算是一种对人类暂且无法理解的龙种生物的代称，而古龙中又以黑龙最为传奇。他们多半具有人类无法对抗的力量，一旦出现就会对整个环境产生难以估量的影响。

不过在这里，在这些艾露猫的眼中，黑龙是一种自然力量的化身，是这颗星球的神明，维持着这颗星球生态圈的平衡，而从天而降并协助艾露猫们击败爆鳞龙的李昂正是黑龙赐予艾露猫们的神选。

艾露猫们的想法让李昂有点哭笑不得，语言不通的他倒也没有费心费力地向艾露猫们解释的打算，他只是把黑龙的神龛端起来，打算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一下。

只是他刚将神龛入手，就感觉手中的这个神龛对他有一种微弱的抗拒感。

李昂愣了一下，这种感觉他倒也熟悉，当作为无魂者的他触碰一些带有灵能力量的物品的时候，灵能物品就会对他产生这样的排斥。

可这种感觉现在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明这个神龛上具有灵能？

可为什么？难道这玩意和黄皮子一样，往上面一蹲就给这群猫拜出虚头巴脑的神性来了？

不，不对，就算是缥缈的信仰之力，说到底也可以理解成一种表达形式不同的灵能。既然如此，它就不能导向一个不存在之物，起码也是一种灵能生物或者某个亚空间实体……

就在李昂思考的功夫，他手上的神龛已经开始承受不住无魂者与灵能之间互相排斥的压力，细密的裂纹从这个木质神龛的整体上出现。

李昂想把他放回原位，但年久的木头质量本身就堪忧，在与无魂者对抗并耗尽神龛上的灵能后，这个神龛就再也维持不住自身的存在，直接在李昂手上裂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