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节 (3/4)
李昂还没回答,奥卡姆就抢过了话茬。
“要我说,我们现在就应当撤离。”
这位常年混迹在叛徒当中的阿尔法对当下的情况有着无比清晰的理解:“腐化到这种程度已经没救了,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瓦解掉这颗星球外围的所有防御,然后对它投放一枚双极旋风鱼雷。”
这可不是舰队力量薄弱的阿斯塔特们能做到的事情。而且他们现在上哪去搞双极旋风鱼雷?
但前进已然不可能,艰难的决定似乎就在眼前。
“阿米德尔。”
李昂突然点名了自己的心腹,“我们一起往前看看。剩下的人原地固守,等我们回来。”
阿米德尔会意地与李昂并肩走出阵列。他的太刀上舞出一团爆炎,将向两人袭来的纳垢触手尽数逼退。
前进的他们很快就吸引到了更多触手的“照顾”。阿米德尔单凭一人并不能挡下所有的触手,但李昂对这些纯粹的纳垢造物视若无睹。这些触手在触碰到他的片刻就瞬间僵住,随即化作一团漆黑的粉末。
其他人对这种情况已经很熟悉了,唯独信仰帝皇的奥卡姆呼吸瞬间急促。
“这种伟力……!”
盘踞于宫殿里的纳垢邪力同样意识到了李昂的特殊。他不再用触手纠缠,转而派出了几个被纳垢腐化的兽人。
再怎么不易腐化的东西也扛不住荷鲁斯式的灌顶,望着这些身上布满了脓疮和腐烂伤口的兽人,李昂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没有兽人愿意接近这里。
不过这也不是阻碍,飞龙刀红叶简单地就将这几个笨重的兽人切块,火龙之焰将这些兽人烧作绿色的脓水。
意识到无法阻止李昂的纳垢邪力发出恼怒中带有畏惧的尖啸,它们从李昂的身边退却,让开了通往宫殿深处的道路。
那是一座腐化程度远超之前所见巨大的厅堂,地面上堆积着无数骸骨,有些是兽人的,有些则是阿斯塔特的。
在厅堂的尽头,一座由骸骨和腐肉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矗立在那里,一个足有八米多高的兽人军阀盘坐其上。他脚下踩着一具战团长的尸体,李昂能认出来那是阿米卡达。
虽然看着威风,但李昂怀疑他是否还活着。
他能从兽人军阀的体型上判断出对方的身躯曾经魁梧如山,然而此刻,他的右半边身子已经焦黑如炭,仿佛被某种强大的武器直击过,伤口处还冒着丝丝黑烟。
他的左臂也垂在一旁,手中的武器——一把巨大的动力爪——已经断裂,只剩下几根扭曲的金属残片。
李昂与阿米德尔戒备地向毫无反应的兽人军阀靠近。直到他们来到王座旁边,李昂才意识到这个兽人军阀其实还活着。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轻微且低沉的呻//吟。纳垢邪力如附骨之蛆般纠缠在兽人军阀的伤口上,维持着这具早该断绝生机的躯体的最后生命。
“真是恶毒。”
阿米德尔道。
对于那些不愿意接受纳垢邪力的生命来说,以这种方式被吊着生命是最纯粹的折磨。
虽然纳垢信徒们一向喜欢鼓吹慈爱,但为了强迫别人接受纳垢之爱,他们也不介意让对方先体会远超寻常的痛苦。
纳垢邪力还没有彻底腐化这个竭力抵抗的兽人军阀,但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阿米德尔,你来戒备。我要检查一下他的情况。”
李昂吩咐道,他接近了兽人军阀,一番检查下,他发现这个兽人军阀做的王座居然是一种特殊的灵能装置。
比起王座,它更像是刑具。它将兽人军阀体内那源源不断地俺寻思之力抽出,然后顺着王座下的管线泵向整个战斗月亮,维持整个战斗月亮的运行。
常态的战斗月亮可用不到这玩意。这可能是战斗月亮在被星堡重创那一下后,在修复好战斗月亮前维持战斗月亮正常运作的临时手段。
李昂捋清了自己的思路——星堡崩溃前的最后一击显然给这个战斗月亮乃至兽人军阀都造成了重创。为了维持战斗月亮的正常运作,这个兽人军阀坐上了王座,以自己的俺寻思之力维持局面。
但不知道从哪来的纳垢邪力却乘虚而入,尝试腐化这个被重创的兽人军阀。
不得不抵挡腐化的兽人军阀不再能维持整个战斗月亮,缺乏俺寻思之力的月亮始终无法得到彻底的维修。而从俺寻思之力的削弱上推测军阀可能已经不在了的兽人们陷入了角逐新军阀之位的内战……
怎么有一种既视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