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第359节 （3/4）

“怨言？”

李昂不解。

乌尔基德克斯点头，解释道:“生物神甫们现在正在进行维护斯巴达计划等其他更关键，更有意义的项目。如果把他们从这些项目上抽调下来，我担心他们会觉得遭到了不公的对待。”

李昂建立卡冈都亚只为了三件事——公平，公平，还他妈是公平。

绝对公平是不可能的，甚至相对公平都遥不可及，因为这个世界生而不平。大家从来不站在一个起跑线上。

但这就像是管理式民主不是民主那样，对公平的追求也不见得需要真的公平。

李昂只需要公民们对公平抱有一种信念。

公平是一种神奇的魔法，它所产生的效用绝不是一句苍白的“促进劳动积极性”足以概括的。

当公民们相信他们与神甫，与阿斯塔特之间是平等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再依赖神甫们去创造，期许阿斯塔特们来拯救。

哪怕他们实际上并不足以与这两者并肩，他们也会有发掘自己的力量，发挥能动性的勇气，成为完整的人。

所以李昂建立获取知识的公共渠道，通过组建科学部等部门，将阿斯塔特，神甫，公民置于同一框架之下，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

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两个字。

公平。

乌尔基德克斯明白李昂的追求。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者这份来之不易的公平，尽力追求任何事都公正公开。

正因为如此，他现在对这份紧急调令才有疑虑。

“我们是否应该给参与这份工作的神甫给予一定补偿，比如更多的贡献点？”

他问。

这似乎是为了公平，毕竟调动到没那么重要的工作上会让不少人觉得自己被流放了。而少量的补偿即可矫正这样的观念，宽慰人心。

但李昂意识到大家对于公越-漪/首-发平的理解还是太浅薄了。

“不，不需要。研发新型食物的任务从不比其他工作更低级。”

“可，可是……”

李昂打断了他的迟疑:“任何技术都只是工具，无论难度高低，它终究是要服务于人的。只要服务于人，那就没什么不同。”

乌尔基德克斯一愣:“原来我们技术神甫是服务业吗？”

“不，我们也是人。我们从来都服务于我们自己。”

乌尔基德克斯想了半天，最后深深地低下了头。

“是我浅薄了，李昂大人。”

他向李昂告退，打算以此为核心思想，亲自指导这个修会的建立，确保神甫们能领会到其中的深意。

但看出乌尔基德克斯心思的李昂拦下了对方，强调道:

“眼光要放得更长远些，乌尔基德克斯，不要只是打消不满，更要意识到这份使命的重要性。从今往后，食物生产将不再仅仅是钷素燃料工业的附属产业链，或者个别厨师为少数人专门烹制的美食。它将成为一门独立的，重要的科学。”

“独立的科学……？”

“没错，这个新修会，不仅要负责研发高效食物，更要追求‘美味’。他们需要研究粮食作物的优选优育，让这些新家畜摆脱蛮荒灵族的大规模养殖技术，营养搭配学，乃至食品加工工艺的全面提升和推广。我们要让卡冈都亚和超级地球，乃至未来我们影响力所及的世界，餐桌上的东西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美味这个词让乌尔基德克斯的逻辑有点卡壳。

这个词出现在以效率和实用为最高准则的机械教语境中显得如此突兀。但李昂没打算收回这个要求。

他可不是耻于生理需求的传统神甫，更何况对于改造程度没那么高的神甫来说，他们也是要同正常人一样进食的。

但他们每天的菜单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