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1/4)
再将瓶口处用于固定橡木塞的铁线圈松动,扶着瓶身倾斜三十度,然后转动瓶身同时用手扣住橡木塞,橡木塞随着瓶身转动就会慢慢松动………
“彭!”地一声,香槟就开了。
“开香槟喽”女人兴奋欢悦的声音,如一条挣脱束缚的狂龙,“庆祝先皇飞升与朕登基”
因为开瓶前的剧烈摇晃,此刻瓶中的泡沫就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到一旁大臣们的脸上,他们无不露出欢喜之情,有的还伸舌头去舔溅到身上的酒水,贪婪地吮吸这异国酒香和权力的味道,在这庄严的炎国皇宫内。
没人会想到白天供大臣们谈论天下大事的朝堂会在夜间举行这荒唐的庆典。
龙椅上的蓝发龙女扶着还在往外冒气泡的异国美酒,“这可是高卢人进贡给咱们大炎的,说是仰仗咱们的龙威”,她的语气充斥着自豪,边说边单手举起酒瓶痛饮起来,几下将一大瓶酒喝干,随手将空瓶摔地上。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后又是大臣们的欢呼声,“新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他们口中的新皇似乎也很满意大臣们的恭维,拍着龙椅翘起二郎腿,身后的尾巴缠绕在椅子的龙头上。
“这个位子我想坐很多年了,从小时候开始我就看到母亲大人她坐在上面很舒服的样子,那时我想这看着棱角分明的金椅子一定很
咯人,怎么都不会舒服。”她往后躺,像条咸鱼一样靠在椅子上。
“啊真是舒坦”,她舒展筋骨,扭动脖子发出“咯咯”的声音,长舒一口气,“这就是君临天下的感觉吗?权力带给人精神上的无限欢悦能让人无视身体的不适。”
“新皇所言极是!”大臣们同声附和,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全力巴结这新任统治者,以此在新的权力集团中取得更高的地位。
龙椅上的新皇居高临下地俯视身下弯腰跪地的大臣们,平日不可一世的文臣武将们此刻在她眼中是那么渺小如一条条卑微的虫豸,仿佛自己一捏手指就能掐死他们,不知自己的母亲大人以前是否也是这种感觉。
她突发奇想,指向朝堂右边墙壁上悬挂的青铜鹿首,“那是什么?”
“回皇上,是鹿,”有一位幸运大臣抢先回答。
“胡说!”新皇一拍椅子,沉闷的声响在整个朝堂回荡,她脸上浮现出怒色,那大臣脸上也没了血色。
“那是马!!”新皇怒吼,“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怎么辅佐朕?!”
“啊啊?”那大臣连忙反应过来,跪在地上愤恨地扇自己耳光,惊恐地颤抖,“微臣…卑职才疏学浅!老眼昏花!竟然糊涂到马鹿不分!罪该万死啊皇上!”
这个年过八十的老者竟在朝堂上像个三岁孩子一样嚎哭起来,鼻涕一直流到嘴里。新皇用龙袍袖子遮住半张脸,但露出的双眸暴露了她的笑意,“呵呵呵”
她很快恢复之前的严肃:
“朕看你也的确上了年纪,并不打算责罚你,看你老眼昏花且不能明辨是非…这样吧,你明天开始就不必过来了,让你家里懂事的大儿子过来辅佐朕吧,”新皇挥手示意。
那大臣虽仍心存不满但光是让他活命这点就已令他对新皇感恩戴德了,要知道在老祖龙那时候,光是上奏时结巴或说错一个字都有可能被当场拔出舌头!
“过去的都过去了,先皇的那些残忍刑罚早已让全炎国的百姓苦不堪言,这些朕都看在眼里……”,新皇叹气,“先皇这个人我们应该辩证看待,功过四六开吧。”
“不能因为她晚年干的那些荒唐事就彻底否定她去妖魔化她,同理,她年轻时为这片大地做的贡献我们也不能遗忘,要去时刻铭记,如果没有她当年的奋斗我们现在还活在邪神们的支配之下,但也不能就此神话她搞个人崇拜……”
“她其实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到晚年判断力下降难免犯了些政治和个人作风上的错误,仅此而已……已经没有什么好争论的,人已经走了,说什么都没用……”
新皇说完话后沉默,众大臣也随之默哀。
新皇又俯下身问跪在最前面的胞弟:
“弟弟啊从晚会开始你就一直闷闷不乐,刚才开香槟时也没见你笑一下,是不是对姐姐有什么不满?还是对这个位子的分配有什么不满?”
当年他们是一同在母亲的自宫中孕育,但新皇早出生几分钟,这决定了他们今后的命运!
“怎敢?”新皇的胞弟拱手回应,“如今在朝堂之上你我不是姐弟,仅是君臣……皇上这番玩笑是万万不得的……”
“微臣只是认为在祖龙头七这天整这种有违传统的庆典实在有伤风化……再怎么说也应该严肃些…她毕竟是我们的母亲………”
“怕什么?她还能在下葬前突然挺尸吗?!她是什么神龙吗?”
新皇甚是不悦,她在部分大臣眼中也看到了恐惧,他们是这么害怕自己的母亲,即便是在她死后,在她将要入土之前!
这份恐惧就算在母亲尸骨彻底腐烂、归作尘土之后也依旧存在,并随着人们一代代添油加醋的讲述永存于世。
“祖龙皇帝”的影响将辐射万世,那么新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