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节 (2/4)
“看,”万伸手指门的方向,再往里面些就能看到一个落寞的男人坐着,他身上并无什么出众的地方,塞雷娅不明白为何这种人会被万留意。
只听得万用电影旁白般的语调陈述:
“那男的勉强算是个作家,他通过将自己编写的故事发布在网络上牟利,但因为写的不够通俗易懂、太小众,所以很少有人买他的账。他的稿费无法支撑自己生活,所以每天都会去各种不同的地方打短工。”
塞雷娅看到男人虽然生的高大,身子骨却格外瘦弱,远看就像一具披着大衣的骷髅。
“他现在对家里人谎称自己在罗德岛上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因为他知道如果把现况告诉家人,家人们非但不会安慰他,只会嘲笑讥讽他的愚蠢和异想天开……他清楚如果回老家便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那男的是个追梦者,罗德岛上还有许多像他这样才能不够卓越却又存在幻想的人。”
万陈述完那作家的故事又说起自己曾经的经历:
“记得在几百多年前的高卢,那时候那地方还叫高卢,我当时在那定居,买下一套农舍过田园牧歌的生活。当时有一个古怪的画家租了我家阁楼,整天在那埋头苦画。
“他的画我也看过,很乱、值不了几个钱,当时几乎身边所有人都劝他不要再画了,没有前途……”
“但那画家脾气又倔,其他人越是劝他、嘲笑他,他就越要画下去……最后…”万沉默,显然是等着塞雷娅去猜。
“最后他…成功了?”塞雷娅当然清楚万的故事不会这样正能量,但她又想不出别的。
“后来那画家爱上一个舞女,那舞女看不上他,然后那画家就用刀子把自己一只耳朵切下来送给那舞女,最后一个人在我的田野里自杀了……”
“嗯……好吧……”塞雷娅打怵。
“后来我觉得晦气,就搬离了那,也没有再留意那里发生的事……”万咬了口手里的汉堡,她的目光不断流转于餐厅内,很快又锁定下一个目标。
“就那个迎接我们的服务员,她是一个单亲母亲,独自带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她的丈夫死于六年前的一场行动……”
“她每天都活在生与死之间,每天夜里都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生活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但每天早上醒来,看着孩子的睡脸,她便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可她的孩子却不这样想,长时间没有母亲的陪伴和过早的失去父亲令他某方面的感情缺失,他长大以后是不会报答养育自己的母亲的,只会因为某些事情怨恨她……”
万又瞥另一个方向,那里坐着一对夫妇样的男女,她也知他们的故事,“那是对夫妇,巴别塔时期就到岛上的,都是商人,罗德岛贸易站的最初员工。一般的夫妻中如果男方强势,那女方就会相对弱势,反之亦然,夫妻间就是在不断磨合平衡。”
“但这对夫妇不一样,男女方都是格外强势的职场强人,一开始在艰苦的生活中,他们可以共勉包容,但现在生活相对安稳,许多问题就暴露了……男方无法容忍女方对他的女秘书指手画脚,而女方则在私下里和她的瑜伽教练有一腿。”
塞雷娅突然想知道万的丈夫是个怎样的人,如果她有的话……塞雷娅知道万有子女后代,她很多次提到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却从未提及她的爱人。
万是强势的,那她的丈夫兼爱人就是弱势的一方吗?
那个万真有可能委屈自己去平等地爱其他人吗?塞雷娅想象不出来万和某个男
人卿卿我我的画面……(可能万宝是自己X自己,毕竟她那么自恋)
“……现在这对夫妻的感情已不可避免地走向石皮裂,双方都知道各自包养的情人,但为了维持表面生活他们还是得装作无事发生,就像现在他们在同一个餐桌上吃饭。但他们现在也只谈论工作上的事,不提各自的感情了……”
谈话间桌上的汉堡、薯条或是其他快餐品已被塞雷娅和万清理干净,她们都有动身离开这里的意思,在起身前塞雷娅问万:
“你真的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无所不知,简直就像上帝(主)一样无微不至地观察着自己领地内发生的一切。”
“呱呱”一只渡鸦啼叫着落在餐厅对面的电线杆上,一对鸟眼对准餐厅内塞雷娅和万坐的地方。渡鸦抬起一只脚挠脖子上的羽毛,又抖擞身子。
“上帝?”万的眼神惊奇,嘴角上翘,她没想到塞雷娅会把自己和古老的神联系在一起。同时也有些沾沾自喜,竟有人能在她身上看到【神性】(飞翼邪白并感)
“想不到现在竟有人能在我这疯魔的人身上看到所谓的【神性】……”万感慨。
“说到底神性到底是什么?不说人话?多做善事?还是一视同仁、绝对理智?”
“不清楚,这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转瞬即逝…”塞雷娅见万有动身的迹象便也跟着起身,并卷走餐桌边角堆放的辛普森人仔。
万结完账后与塞雷娅再次步行在街道上,太阳已上升到一个令人舒适的角度,万沐浴在阳光下伸懒腰。她被大衣掩盖的曼妙身材在这一刻显露无遗,竟有一种少女才有的感觉出现在她身上……
万双手伸平,站在路边凸起的一排石砖上,像小孩子一样歪歪扭扭地走,如过独木桥。
塞雷娅明白,以万的平衡感,又怎会被区区石砖难倒,那她这样是为何?
塞雷娅不明白,她也无需去弄懂,只需去感受便是,这世上很多事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