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59节 （3/4）

也许，归根结底，他只是在弗兰……在拉菲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了吧？他意识到他们都是这片大地上无家可归的孤独的人吧……

也许，归鞘这漫长的一生回爱上好几位不同的女人，但那些女人最后总会生老病死或是因为各种原因将他疏远，但拉菲不会，她不会消逝夜不会远离，永远也不会……

归鞘明白，到最后，当这片大地 这颗星球上的一切化作尘埃，他们曾珍视的种种都因为宇宙热寂不复存在后，拉菲仍会跟随他。

她总可以。

归鞘虽然嘴上说着讨厌拉菲的紧追不舍，但若是连拉菲也不在了，又有谁能填补他空虚的心呢？若是连最后一个了解理解他的人也消失了，他又能否挨过漫长的孤独？在这漫长中不失心疯癫？

归鞘很怕，他怕的永远不是万、年、令那些外物，而是自己本身。他害怕终有一日自己会变质，会变成这片大地最大的威胁。

归鞘有时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在一眼望不到边的独木桥上踩独轮车的小丑。他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去到这独木桥的尽头，只是不断维持平衡的前进。途中还会有各种狂风暴雨将他影响，一但松懈就会坠入下方无尽深渊，在那深渊中堕落。

也许他只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也许他是不得不这么做，哼~谁知道呢？

归鞘这样想着，他不经意间漫步到商业区的繁华街道，这里到了晚上就比白天热闹许多，除灯火通明的店铺外，街边更有各式各样的小地摊。来自泰拉各地的人都在这地方齐聚，在这里能看见各式各样的种族与文明交汇。

罗德岛并不是只有疯狂和残酷，在那些阴暗之上更是不尽繁华，就如暴雨过后的彩画，虽然短暂但美丽。

“呼————”归鞘深呼吸，他吸进外面带着各种小吃气味的空气，吐出肺部的积攒。

他他想，“也许我是需要放松下了，就在这地方随意走走吧，还可以给弗兰带些礼物，她最近没有惹事，我是该鼓励下她……”

肚子永远不会饿，也没有吃东西的欲望，归鞘就随缘在小吃摊周围漫步。他自“复活”后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就是自己的欲望明显降低了，过去他即便是作为万百还是小二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这怪异感觉让他无论做什么都没快乐感觉，像是心里缺了一块，冰冷的感觉顺着那缺失的地方渗入他的内心。也许是他的元神不完整，也可能是在觉醒并整合过去的记忆后让他性格大变。

归鞘路过一小地摊时停下，他弓着腰问蓄着大胡子的萨尔贡小贩，问他地上的饰品怎么卖。萨尔贡那地方盛产各种矿石宝玉，故而有许多人以贩卖珠宝为生。

归鞘从地摊上拿起一翠绿的小镯子，那小贩见状伸出三根手指，归鞘再看她右脚边的牌子，上面用各国文字写上“任何商品都以万为单位，不收抵押券！”

归鞘想都没想就从口袋里掏出ID卡，这东西在罗德岛上除表明身份外更能作为支付卡使用，凯尔希每个月都会往他的卡里打钱，当然钱现在对他也没什么意义，就是个形式罢了。

同理，归鞘也能用力量搓出比这手镯昂贵百倍的东西，他只是觉得什么事都以力量达成未免太过无趣，这就像开修改器玩游戏，属实自欺欺人。滥用力量并不会让他产生满足感，就连万宝买东西

时都有付钱。

归鞘的ID卡在小贩刷卡机上一刷就表示支付完成，他把那翠绿小镯子把在手心把玩。他是知道这内藏小瑕疵的东西其实并不值三万，但对现在的他而言又有什么东西有价值呢？

当人能凭空造出各种想要的东西，货币就对他们没有任何价值，归鞘是这样，拉菲亦是如此。到他们这地步心意就显得格外珍贵，若是归鞘送的东西，拉菲肯定会很高兴的收下吧？因为这就比这世上任何钻石黄金宝贵无数。

这大概也是拉菲为什么那么执着“爱”的原因，因为“爱”对强者就最珍贵。

归鞘把那镯子塞进口袋，他打算回去了。

就在他转身后，当他视线望到左侧的街道时，站在不远处的白发萨卡兹女人让他顿在原处不知所措，让他们之间的对视宛若千古。

在这一刻归鞘仿佛又变成七百年前那位仁慈威严的炎国帝皇，而“她”则还是当年那位萨卡兹的天选。

“伊莎……”归鞘不禁开口，他想以真名称呼，但很快又改口，叫对方现在的通用代号：

“华法琳…………”

“……我…………”归鞘望着对方时就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他感到心突然咯噔一下，心里空缺的部分似乎不那么冷了，而是刺心的“痛”！

那种宛若胸膛剖开，心被夺去的剧痛！

在这一刻，归鞘发现自己还是深爱着对方的。

他额前一直垂下的呆毛如天线宝宝的弹起，很有韧性的晃个不停。

“嘻嘻~买东西是要送……小女友吧？就是她吧？…你还在婆妈什么呢？”那小贩看归鞘的表情就猜出个七九八十，他用不太流利的通用语怂恿归鞘。

“我……我…………”归鞘这世上最强的人在这一刻显得婆妈无比。为什么？为什么？他甚至埋怨这片大地总与他开这种玩笑，让他这本一死了之的人复活后面对这种事……

在小贩不理解的眼神下，归鞘愣是立在远处婆妈了三四分钟憋不出一句像样的话，这世上最强的人在感情方面就是TMD如此不知所谓呀！

最后还是华法琳见他迟迟不说话的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