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第302节 （3/4）

所以说人类这种生物真是难以理解。

（阿尔不认为自己算人）

“算了……”阿尔走到仇白掉落的拖鞋前，亲自弯腰捡起这沾染沙尘的东西。他把这两只拖鞋一一捡起后放在身前摩擦，把司岁台制服当抹布将其擦干净。

随后他缓慢的走到仇白面前将这双拖鞋递过去。

“妈妈说过不能让女孩子光着脚走，虽然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你就穿上这鞋子继续快跑吧，我挺喜欢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很有活力。”

“啊？”仇白大脑混乱的接过阿尔递来的拖鞋，她刚觉得这家伙不是她想的那么恐怖，一阵风就从他们身旁擦过，她从被风撩起的司岁台制服下看见别在阿尔裤腰带上的重岳人头，那人头也惊恐的看向她……

“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仇白的惨叫划破玉门的天空。

半小时后，仇白在阿尔的帮助下收敛了刘老汉的遗体，并在城外的一处地方为他置办一处坟地。说是坟地其实也不过是将遗体用沙土掩埋后在上面垒上石头，再在上面插上一根木桩作为墓碑。

仇白想不出要在木桩上刻什么，因为她的养父就是个平凡的、不值得说道的人，她对这老者的生平不是太了解，只知道他如亲生父亲一样关切爱护她。

这也就足够了，足够

仇白跪在简陋的坟前久久不出声，她的心在沉淀后变得一片空白，此刻比起悲伤和痛苦她感受更多的反倒是惆怅与空虚。

阿尔蹲坐在仇白右手边，他拿起一根枯树枝戳坟墓上的石头，眼里没有对于生命的敬畏，他不解的望身前的坟，那茫然的眼神似在思索着什么。

接着他说：

“这就是死亡吗？心停止了跳动，血积蓄在血管中不会再次流淌，身体逐渐变得僵硬，最终腐烂在泥土的坑洞中，慢慢被微生物分解…………”

“由这片大地孕育的最终也会回归这片大地啊。但对我们这些强者而言则不需要遵守这种自然定律，所以我们是被自然抛弃了吗？”

“那这种时候我应该哭吗？妈妈说过当重要的人逝去时即便哭出来也不算软弱，那你为什么还不哭呢？难道这人对你不重要吗？我真是搞不懂……”

阿尔望仇白，本板着脸的仇白在听过阿尔这番话后终于绷不住的“哇”的哭出来，她趴在地上鼻涕顺着泪流淌下，这凄惨的哭声顺着风的流向传遍四方。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呜呜呜……爹呀！”

被阿尔摆在一边的重岳脑袋像祭祀用的兽头，即便是他在面对这种生离死别的时候也有所动容。但阿尔脸上却泛起笑容，跟着“咯咯咯”的笑出来。

因为在阿尔看来仇白这副样子很滑稽，他边笑边鼓掌说，“你哭的声音好像鸭子叫哦，这脸都花了，你们女人不是最爱美的吗？”

阿尔的话不带任何恶意，因为他无法理解恶意是什么，同时他也无法理解什么是善意，他做任何事都是随性而发，并没有建立起任何的伦理观。

“不要再说了！就让她一个人静一下吧……”重岳对阿尔讲，他在近距离与这孩子相处后发现他并非传闻中那么十恶不赦，他是有向好的方向转变的可能的，只需要加以正确的引导。

阿尔就和这片大地上许多误入歧途的小孩一样，他们真正需要的是【教育】啊！

“嗯”，阿尔静下来看仇白一人在坟前哭。他还是无法理解人为什么要这样，因为仇白即便哭的再怎样惊天动地，这坟内的人也不会听见，人为什么总要做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他并不明白葬礼这种事并不是做给逝者看的，而是为给活下来的人们提供告别过去的机会。

又过去半小时，仇白用纸巾擦拭脸上的鼻涕和泪水后起身，她已对养父做出足够的道别了，既仇人们已死，那她便放下过去朝前走吧！

可她又能去哪呢？即便魏彦吾那帮人是阿尔杀的，但这玉门内的人肯定会向上面举报有她参与。现在她已背上谋杀天龙人的重罪，这炎国乃至周边其他国家都不会有地方肯收留她了。

“能让我跟随你吗？”仇白问阿尔，她在经历过之前的事后发觉这世上也就只有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最让她有安全感了。

“仇白！他可是危险人物呀！你不要命了吗？”重岳脑袋激动的来回蹦跳，他竟当着阿尔的面说这话？要是万或万百的话肯定一脚把他踩碎了。

“我无所谓啦，但你要是死了的话我可不会哭哦，也不会帮你收尸，毕竟我可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阿尔用手里的枯树枝指着仇白说，他是觉得一个人赶路挺无聊，在去到都城之前他打算多转转，毕竟外面的世界已经大变样了。

“喂！仇白你听见了吗？这人根本不会对你的安全负责呀！”重岳仍苦口婆心的劝导。

但仇白低头望重岳说，“重岳大师，我若不跟着她还有别的选择吗？现在我已牵扯上杀害天龙人的事，恐怕不久后朝廷就会派追兵过来了吧？那你是要我等死吗？”

仇白悲哀的眼神已说明一切，本是受害者的她在好不容易得救后更要逃避源源不断的追捕，可以说她本并不想这样，但又不得不这样。阿尔对她而言就是落水后身边唯一能抓住的木块，尽管这木块不一定能支持她上浮，但若是不抓住的话真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仇白听重岳一口一个“危险”、“不负责任”的形容阿尔，但也正是这样一个“危险”、“不负责任”的人救了她一命。反观那要加害于她的槐天裴、魏彦吾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做的事就符合大众对他们的评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