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第331节 （1/4）
“不多想，不多问”，这是汉克来这之前上司反复叮嘱的话。
侍从也同样端来水盆给汉克洗手，但汉克却只是用毛巾沾水简单擦拭下就放回。
“看来汉克先生不怎么习惯在这种场合，是吗？”年微笑道，她又说，“其实我也不想第一次见面就在这么庄重的地方，但也就只有这里配得上我们将要聊的东西。你不能指望咱们在一家小餐馆商谈国家大事不是吗？”
“嗯……”汉克只得懵懂着点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在汉克看来根本就没什么好谈的，这场会面他能说一个“不”字吗？他能反对年的提案吗？不能……他只能一边点头哈腰一边称赞年的决定完美无缺。
所以这根本就算不上对谈，只是单方面宣示罢了。是上司对部下的，是长官对士兵的，是皇帝对臣子的。
这样的不平等让汉克倍感屈辱，人民费劲千辛万苦才赶跑了混蛋皇族，打跑了畜牲深池，但最后这一切的革命成果却被作为投机者的大公司窃取……汉克也同样感到悲哀和无奈，就好像过去牺牲的那些战士们的血白流了。
侍从端来两杯红茶，茶叶是最贵的炎国产，据说一小撮就能买一辆汽车。
“谢谢，”年接过茶托后很有礼貌的对侍从说，她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有教养和文化，那副年轻的外表下透露出别样的老练，她大概是实际年龄远超外表的类型。
“是义体改造人吗？还只是机械替身？”汉克看着年的样子想，他还是不相信那种大人物会亲自过来，也可能这个女子只是负责传话的“影武者”罢，就像那些武士电影里演的那样。
年朝红茶中加入淡奶油，这样能让红茶喝起来更丝滑，也能稍稍中和茶叶的苦涩。
（万宝：byd，还挺会享受）
“汉克先生对【巨人】怎么看呢？”年抬头看向汉克，她的右手捏着茶勺在杯中搅拌，试图让奶油和茶水完全汇合。
“巨人吗？”汉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其实对巨人这种存在也不怎样了解，只是知道确实存在那样不可思议的东西。
之前【雷基欧降临】事件发生时他就负责指挥军队进攻，随即雷基欧便展现出压倒性的实力将军方击溃，而后一道红光从天而降终结了这一切……
强大、未知、神秘……这就是汉克对巨人的印象。
“说实话我有些怕他。”汉克直接端起红茶小喝一口。
“为什么呢？巨人不应该是站在人类这边的吗？”年故作姿态的问，她其实早就测出汉克在想什么。
汉克笑了笑说：
“是这样没错啦，但您也知道他们并不受我们人类控制吧？人就是会本能的恐惧那些未知的事物，而当他们拥有的实力又在自己之上时这种恐惧便会呈几何倍递增。”
“说实话，在刚得知巨人真实存在时我怕的要死，我很害怕他们与我们为敌。因为我们现在根本没可能与他们抗衡。”
“现在世界各地都有巨人出没的传闻，据已知的目击报告称这片大地曾先后出现过蓝色、黑色、白色、红色的巨人，也就是那么恐怖的东西最起码有四体，而实际数量只会更多。”
“而我们人类甚至连巨人是从哪来的都不知道，他们是否也拥有自己的文明呢？会不会在遥远的宇宙中有一整颗星球的巨人呢？巨兽不出现时他们都在做些什么？这种问题我们一概不知，又怎么去信任他们？”
“也许就连他们是站在人类这边的，都有可能只是弱小的人类一厢情愿。”
汉克将茶杯放在茶托上，开始回忆自己过去经历的事，随后说：
“记得还是75年的时候，那时我还是一名军队后勤人员，主要负责处理敌后战场，简单来说就是给前方部队擦屁股。当时最让我头疼的就是清理巨兽歼灭战的战场，那种地方通常惨绝人寰，完全可以用人间炼狱来形容。”
“我就记得有一次出现的是水生巨兽，它死后尸体直接分解成粘液，当场淹死没来及撤退的灾民数万人，在不久后那粘液凝固成胶质状。我们这些清洁工的工作就是将遇害者的遗体一个个的从果冻状的胶质中挖出…………”
汉克脸上现出阴沉的神色，这是他在家中从未展现过的，很显然这段回忆让他痛苦。
他伸手扶额头，随后接着说：
“大部分遇害者的遗体都像是溺亡，他们一个抓着一个的胳膊、衣服不放，大多数人都奋力将手伸向上方。而大人往往会将自己的孩子抱起，抬高至粘液之上，希望自己的后代能逃过一劫，但这种侥幸最后也没能成功……我已经记不清那几天里挖出过多少孩子的遗体了，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图案都让我历历在目，都是些卡通角色……”
这很显然是汉克完全不愿想起的事，也是他一直深埋内心的阴霾。
“我们清洁队名义上的任务是搜救，但实际上就是处理遗体，谁都没对救人抱什么期望。但就在搜救的第二日，我突然在无数的尸体堆中听见婴儿的哭声，那啼叫非常有力。我连忙循着声音过去，就看见在城市某个角落中一双女人的手托着一个婴孩，一个健康的瓦伊凡女婴。”
“那孩子是我在那场灾难中救出的唯一幸存者，她是靠不断吞食巨兽死后分解出的胶状物活下来的，在那之后我以养父的名义收养了她。那时我的女友是军队中的护士，她在照料那孩子时突然对我说，我们干脆收留这个可怜的孤儿吧。就这样我成了家，并一直为此奋斗至今。”
汉克说完后便不再说话，他沉默着留给年思索的时间。
年听后也没有立即发表自己的看法，可能她也觉得这话题过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