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第356节 （3/4）

（万宝：哈哈！等鱼塘的鱼养肥了就又能炸鱼了）

电梯到顶，归鞘不懂为什么万和年都喜欢把办公室设置在最高处，但当电梯门打开后他看到最前方通透的无框落地窗时就明白一切。万的身后就是整片天空，从她的视角望去地平线和天际尽收眼底，一伸手就能掌握整片大地。

“唔……”归鞘随意扫了眼办公室内部，这一间办公室就占了一整个大平层，差不多有两三个篮球场大。靠内侧还置办了磁场鱼池，顾名思义就是用磁场设备替代玻璃维持水体，让成块的水体悬浮在上。数不清的小鱼在细长的流水体中畅游，自下而上的灯光照的水流好似银河，看着既气派又有科技感。

“byd还挺会玩。”归鞘这样想。

再往前归鞘就看到红木办公桌后坐着的龙族女人，只见她右手优雅的托着高脚杯，杯中的酒水冒着小气泡，桌边放一瓶开了的香槟。

“你就是归鞘吧，竟这般年轻 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当你走出电梯时我还以为自己见到了某位故人，你身上的确有他的影子。”万微笑着问候归鞘，她果然也察觉到归鞘散发出的似曾相识的气息，就连哈提都没能让她感觉这样强烈。

但无论怎样，那个一度让她头疼的男人已经死了，即便二十年后他又是一条好汉又怎样？现在的归鞘在她万面前仍只是条青涩的小狗。更何况万只把归鞘给她的感觉当作是一种巧合，毕竟麟的孙子和小二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想到这 万的脸上又添几分笑意。

“你说的故人是指小二吧？真是的，从刚进岛开始就有人反复和我提这个，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总喜欢拿他和我比较？”归鞘疑惑中带着不耐烦，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是对他人格的不尊重。

“哈哈哈……”万笑而不语。她两眼与归鞘的红眼对视，双方沉寂一会儿后她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

“别见外呀，归鞘……坐吧。”

万摇晃酒杯小喝一口香槟，归鞘坐下后就发现面前多了杯和万一样的高脚杯，里面已经倒上了酒，他随即冒冷汗。

这东西究竟是何时出现的？为什么在此过程中他没有丝毫察觉？他当然清楚对万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取他的头颅和倒一杯酒没什么区别。恐怕这杯酒也是万对他的警告吧？言外之意就是“我想取走你的性命简直轻而易举！”

但只是这样仍不会让归鞘恐惧，他最多是有些忌惮。

“哼哼”万嘴角歪斜，她的笑从得意变成阴谋得逞，接着她更乘胜追击的问归鞘，“喝呀，怎么不喝？难道是怕我下毒？”

归鞘意识到万这是在试他的胆子，他随即两手交叉放平到桌面上，没有要动酒杯的意思，也调侃的说，“万，你要是真想杀我的话 何必用下毒这种下三滥手段？既你有信心如此高调的请我过来，肯定是有信心劝服我。哪怕劝服不了也不会在这动手，因为如果我死了罗德岛的中立 立场可就站不住脚了。”

万笑着反问：“那为什么我杀了你 罗德岛就算不上中立了？因为你是麟的孙子？可你名义上已经脱离司岁台了，这时候倒想到用天师身份要挟人了？知道自己是炎国人了？唏……好不光彩。”

“……”归鞘听后没说什么，恐怕万这话的确刺到他心头上，一下就把他最矛盾的身份问题挑出来。

万不亏老辣刁钻，她正式说的第一句话就反将归鞘一军，让这青年陷于尴尬境地。

“你觉得自己离开司岁台就等于扯断了身上的枷锁，但其实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还是会被血脉和身份束缚，因为你生来如此。知道吗？这片大地上九成九的人在出生时 他们的一生就已经注定了，剩下那一点则是因为在出生时一无所有，所以才不会被定义。当然……那九成九的人也可以手动归零自己的所有，抛弃过去积累的一切迎接新的开始，我称其为破而后立。”

万顿一顿后说：

“就拿那小二来说，在我看来他人生真正开始是在二十八岁以后，那一年他家破人亡，前半生继承和积累的一切都毁灭殆尽，他在那一无所有中迎来了真正的人生……”

（其实不只有小二，万、万百、山水、哈提也都经历过一无所有。没有经历过这一步的就没法去到最尽，像年就是从来都没体会过一无所有的感觉，所以一直是半吊子）

归鞘不客气的打断万的话：“我对那个小二不感兴趣，难道你要让我家破人亡吗？”

“啧啧……你看你甚至没有耐心听下去，那就这样吧，你余生 一辈子就活在迷茫和恐惧中吧。”

归鞘听后更不舒服，他眉头直皱，“迷茫 恐惧？我哪里迷茫？又有什么好恐惧的？为什么我觉得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嘲讽我？”

万看归鞘的反应后更乐了，她放下酒杯翘起二郎腿，两手交叉着放在大腿上，“你为什么觉得我”嘲讽你？还不是觉得我说的内容刺痛了你？若你不迷茫恐惧，若你问心无愧，又怎么会觉得痛呢？

“你说的这些都什么歪理？”

“这世上哪有什么歪理？只要说得对就是理。无论是真理还是歪理，都是有些道理的。只要你还放不下过去就无法迎来未来，那些你珍视的东西到最后都会变成你成长道路上的绊脚石。”

“你是说亲情、家人会变成我的绊脚石？”

归鞘更确信万在胡说八道。

万摊手道，“也可以这么说，但更重要的是你这层身份给你带来的限制。一直以来你做的任何事都不是为你自己吧？我杀人、爱人、掠夺、称霸都只是因为我喜欢，并不是因为有人期望我这样做，也不是为了满足家人的虚荣心。小二守护这片大地也只是因为他想这样做，而不是为表现自己是一个好人。年、令、莫斯提马她们也都是遵从自身的意愿行动。”

“但你显然不是这样，你缺乏去到最强必须的主观能动性，你所做的一切本质上都是为了符合司岁台附加在你身上的条条框框，为了表现自己是一个好人，为了不让麟和其他人失望。所以你才那么努力，不惜余力的想要证明自己。”

“”归鞘保持沉默，他的理性认为万这是想让他动摇，但感性已不知觉间被万说动。

“但长久的这样活着也让你感受到压抑、沉闷，让你对未来产生期望的同时又不自觉的迷茫、恐惧。你总期盼着明天会更好，但每次事实都会让你失望，让你不禁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同时也害怕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