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第363节 （3/4）

“走了！”年跨上轿子恨不得立即离开这冷清的鬼地方！

“送年大将军！————”守门的禁卫喊道，这声音久久的回荡在寝宫门前的过道，也传到万母的耳中。

万母趴在地上，宫女们七手八脚的将她从地上抬起，她哭嚷着喊：

“造孽呀！”

不知万母这句是否是因为真的后悔了，但无论她怎样的后悔，既成的事都无法改变。

万回宫后从禁卫口中听说了寝宫内发生的事情，她对此也只是笑，笑姐姐的懦弱和母亲的昏庸愚昧，回看她的一生，她权倾天下的时候笑的最多。

看来一切都在万的掌控中，一切都在遵从她的想法运作，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她的王朝永世不灭，她想要一直做那个天下最强的人。

很可惜，命运总是在她认为最顺畅时迎来变动。

在这之后的一个月里万母的身体情况不断恶化，仿佛年那一脚把她体内的精气打散，让她老的更快，只是短短的一个月内她就从三四十岁的模样衰老至七八十岁。失去光泽的皮肤干枯如朽木，白亮的发丝竭如荒草。

“母后要死了？”万从凯尔希口中听见这消息后半信半疑的赶到寝宫，她一路上提着长裙小跑，像一只大白鹅。

当万进到寝宫屋内后，她就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快要老死的女人，这女人就是她的生母。万见到母亲的老态后第一个想法就是，“真丑陋，无论年轻时怎样漂亮的人，老了以后都会这般丑陋，万幸的是拥有超凡力量的我不会变老。”

但万没有将这嫌弃表露出来，她还是装作很关心的样子缓步过去握住母亲的手，就觉得这里面已经没什么肉了，骨头上只剩层皮。

在万母临死前，年并未赶来，在那事发生后年极力避免与万同时出现，就连上朝这项娱乐（看乐子）活动也不参加了。

万母这个女人一辈子最大的福分就是生了年和万这俩孝顺女儿。要她生的是两个普通孩子，只怕老了就被扔到荒野自生自灭。哪还能在这享受“天伦之乐”？

“母亲？娘？……”万像个孩子一样凑到母亲面前，像在试探母亲是否有没有睡着一样，她小时候在偷吃前就会这样做。

“嗯……”万母发出沉闷的呼吸，这声音像直接从她肺中发出，每呼吸一次都拼尽全力。

万母发黄的眼睛转过去看她的小女儿，在这时候任何悲伤、仇恨、痛苦都是无济于事，她苦苦追求的东西到最后全部落空，身为母亲她在这时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女儿送出衷心的祝愿：

“…畜生……你不得好死…………”

“啊？”万握住母亲的那只手发颤，最后一点热气也从母亲的指甲缝中溜走，万眼睁睁看着母亲断了气。

这个老妇人瞪大的双眼里，瞳孔不断扩散，她没有神采的望着万，到死也不能瞑目，身为一个母亲，她到死也没有原谅女儿。

“……帝皇…………”跟随万前来的黑蛇欲言又止。

“哈哈……”万低头发笑，这让黑蛇感到毛骨悚然，即便到这地步万仍是笑着的，似乎除了笑之外她没有别的选择。身为帝皇的她是不能哭也不能怒的，只有笑才能体现她的从容。

万松开母亲的手，沉下身子贴在母亲身上说：

“好好……这么久了你也累了，就安静的睡下去吧…做个好梦…”

万伸手抚平母亲的眼皮，让她把瞪大的眼睛闭上。随后她起身朝外面走去，一开始是缓步，随后越走越快，黑蛇跟着她一同小跑到寝宫外的雪地上。

万纵身一跃扑倒在雪地上，她孩子似的在雪地上翻滚，任凭冰冷的积雪缠在身上。她不断的笑，也只是笑，没有人能搞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黑蛇静待在雪地前，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后万回到自己办事的宫殿，凯尔希惊讶于她湿透的衣衫，当凯尔希跑过去迎接万时，万却吩咐她做别的事：

“把二子放了吧，现在母亲死了，我再折腾他也没什么意思……让他继续上着天锁为我做事，官复原职。”

万面无表情，就是不带任何情绪的说话，像放空了所有感情。

凯尔希疑惑：“可他祸乱朝堂，蓄意谋反……”

万从凯尔希身边走过，回她道：“我是帝皇，我说什么就什么……照做吧。”

凯尔希只得答应：

“是”

这一声划过空荡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