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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第457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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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下人听了左乐的话,心情更加忐忑,但碍于老天师就在这里,不敢出声议论。

麟听了左乐的话也是心情沉重,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左乐这话意味着什么。

即便左乐没完全说下去,但司岁台总部覆灭已成事实,甚至诺大的总部只剩下她们几个活人,司岁台这个机构几乎已经名存实亡,即便麟家子孙分布炎国各处,司岁台门人这时外出处理事务的不少,在各地也有小型分部,但总部覆灭带给司岁台的打击是毁灭性的,一时半会绝对没法稳定现状,甚至下面门人因此脱离也不会是少数,难道师父开创的司岁台,在苦心经营那么多年后就要衰败了吗?司岁台就要亡在她麟的手中了吗?麟无意识间听见身后下人们的心声,感受到他们的不安和彷徨,老实说她这时也挺迷茫,但还是强撑做出沉稳冷静的样子。

比起思考今后怎么办,先考虑怎么活过当下更现实,一股熟悉的气冲了过来,麟想都没想就再次散布金光将身后众人笼罩,同时侧过身子朝向来者,整个过程不过千分之一秒,在青砚等人看来不过一瞬,随后麟朝向的方向就见得一个青灰色短发的年轻女人凭空出现,她稳定身形后双手叉腰,细长的尾巴在身后摇晃,正双眼微眯,玩味的打量麟和众人,咂嘴发出“啧啧~”的声音。

青砚他们看不清此人来时的动作,甚至以为她会瞬移。但无论怎样,这货必然强的可怕,否则老天师怎会做出这般如临大敌的样子。

只听那短发女人开口招呼道:

“呦~师姐,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钟意这龟壳,咱们师兄妹里,就属你最喜好练这金光咒,如今你也算是将这东西练至大成,让这龟壳装的进更多人。师父当年夸你沉稳,基础扎实。如今我倒要看看,你就靠这龟壳怎么和我打。”

“师姐?难道这人是”青砚听对方这样称呼太奶奶,顿时付浮想联翩。

“这人样貌怎么与我左家人有些类似?”左乐最先注意到的是这女人的长相。

左宣辽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多,既然突然出现的这个女人展现出敌意,那就是敌人,即便他知道自己根本对对方构不成威胁,但还是象征性的拔刀警惕。

“师父?呵——”麟冷笑一声,用不屑的语气说:“你也配叫师父?你当年偷学功法打伤同门,师父一怒之下将你逐出内门,但碍于左家情面没有按照惯例废掉你的手段。你倒好,事后没有一丝悔改,反倒用着在司岁台偷学的手段在外面闹事,惹得当时江湖各大宗门联合上司岁台讨要说法,后来还是师父出面,以武德服众,压下此事。从头到尾,你都不是正规弟子,你的手段是偷学的,也没有正式拜过师父,更没有门人的担当,有什么脸面叫师父?就连天师的封号和那一席之位,都是师父念在早年缘分给的”

“切!”左杏儿也是很不屑的咂嘴,她歪头道:“照您儿这么说,那师父不叫也罢,搞得像我稀罕这情分一样,从小到大我没服过任何人,无论是万百,还是后来传我其他手段的江湖人士,平心而论我拜师学艺从不止你司岁台一家,只是你家手段确实好用,我用上后打架没输过。我闯荡江湖那些年,去过墨家,混过机巧社,接过唐门的单子,跟锻刀大师学过手艺,吃得是百家饭。你司岁台的祖师的确不配让我开口叫师父,因为他自始至终只传我一招,雷法、气弹、金光咒这些算我偷学。我当初拜入司岁台时,还以为万百真是什么人间行走老神仙,毕竟你们这些人把他捧上天了,但经历这些事,一路走过来,发现他也不过如此。不过是一个固执别扭,装模作态的老头子罢了!”

左杏儿这番话有一部分是被麟刺激后说的气话,但也有部分带着真情实感,她心中自然是觉得万百厉害,因为那男人真的把她揍服了,但让她尊师敬长,恭敬的尊他为师,这是做不到她,她不是那样的性格。过去行走江湖时,她对某个传她手艺的人提起早年被逐出司岁台的事,对方听后也说她没错,边喝酒边说了句“只有狗才低头服软呢,小妞你骨子硬,我就喜欢你这种。”这句话让她印象深刻,对她后面性格发展产生极深远的影响。

她一生没服软过,当年万百将她逐出师门,她没有跪下磕头认错。后来她行走江湖,极少有人能让她吃亏,她更坚信自己没错。再后来万百将她压制,面对那一声声质问,她人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只是技不如人罢了,即便被万百封印也没半句求饶。

“可恶,竟敢侮辱师父!”麟听了左杏儿的话后咬牙切齿,她此刻对么想冲过去撕烂那家伙的嘴,让她再也说不出这种不知好歹的话。但她不能,因为她身后护着众人,这些人是她奋战的动力,同时也是枷锁,只要这些人还在,她就不可能解开护罩上去与左杏儿缠斗。

“哼,我都这般羞辱你和你的师父了,你却连冲过来与我厮杀的勇气都没有,也难怪,你们司岁台都是这样没种的家伙呀!还是说有种的,有骨气的都死光了?”左杏儿见麟不做反应,便猖狂的笑,更过分的挑拨她。

“太奶奶,您不必为了我们”青砚欲言又止,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自己不够强,在这种场合下完成成了累赘。

“呵呵,那小妮子长的和你年轻时那么像,想必是你家小辈吧?后面那两只是左家的小子?”左杏儿歪头朝麟身后望,她的视线让青砚等人如临大敌。麟的后人出现在这里她并不感到奇怪,倒是在这见到左家的人让她有些惊奇,感慨真是缘分。

左宣辽握着刀不知如何是好,他从刚才二人的对话中也猜到这女人的一些底细。若他没猜错的话,这女人和他家族有莫大的渊源。见麟的护罩还在,对方一时间没法打破,他便壮着胆子对左杏儿说:

“敢问前辈是否是那位出身我左家的百炼天师?”

“嗯?”左杏儿听后眼中精芒一闪,若有所思。

左乐见状也是一怔,心想难道他作家祖上出过大能的事是真的?这事一直在小辈口中流传,说是左家数百年前出过一位炼道大能,那位曾经还担任过一段时间家主,左家也是因为有那位的存在才能在各大世家中站稳脚跟。但那位大能最后却反叛司岁台,被炎国皇者出手镇压,他的相关存在记录也就被司岁台封存。麟家之所以同意左家联姻,也是为安抚左家的情绪。

左乐曾在脑中结合那些传闻构思过许多次那位大能的形象,或是身材高大目光精悍,或是仙风道骨的宗师模样,或是三十出头的青年俊杰,那些形象皆取自他在话本小说中见到的高人形象,任凭他怎样想,都不会想到对方竟然是这个样子,一个穿着紧身衣的,性格张狂的女人这模样看着并不比他大多少,刚才那番不体面的挑衅叫骂,已经让她的形象跌落到谷底。

“百炼天师?很久没听别人这样叫我了,想不到左家的人竟还记得我,我原以为万百会下令将与我有关的一切都封杀掉,”左杏儿歪头漫不经心道,她右手垂下,左手还撑在腰间,两眼朝别处翻,露出大量眼白。

“你们应该也听麟说了,百炼这个封号是万百施舍给我的,不要也罢,左这个姓氏也是父母强加给我的,我早就舍弃凡人孱弱的肉体,与你们没有任何血缘上的联系,但看在曾经的情分上,你就把话说完吧,你这么问,肯定有话要讲,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左杏儿说罢轻哼两声。

左宣辽见状以为有戏,知晓左杏儿尿性的麟虽然不抱任何希望,但青砚、左乐和一众下人却都因此振奋,想不到此女竟和左家有联系,她这前人一定不晓得左家现在和麟家有联姻吧?若左将军说清楚这方面关系,说不定她会网开一面,放他们一马呢?大概

就见得左宣辽摆正姿态,很郑重道:“无论前辈是尸解成仙,还是割肉还母,剔骨还父您出身我左家,曾担任家主一事都是不容置否的事实,如今我左家已和麟家有联姻,和司岁台是世交关系,我看出前辈和麟老天师有私仇,但眼下可否看在家族的情面上网开一面?司岁台的人您也杀的够多了”

“不可,”左杏儿不客气的打断左宣辽的话,虽然语气平淡,却给众人一种不可置否的感觉,仿佛她的话就是天令。众人见状,刚刚落下半分的心猛地提起,比之前还高几分。

“”麟没有说话,她全程冷眼看着左杏儿,她若是直说和这家伙讲不了道理,左宣辽他们肯定是不信的,没有什么比让左宣辽吃瘪更有说服力,也更方便向众人展示左杏儿的本质。

“为为何?”左宣辽仍不愿放弃,他想问出其中缘由,是否这位家族前辈真的和司岁台有什么无法化解的矛盾?

“因为我不爽啊,传我锻造手艺的那个人说了,咱们修道者就是要时刻保持念头通达的状态,否则道心就会受阻,哪怕负了天下人也不能委屈自己,看到谁不爽就要杀,不杀容易滋生心魔,我恰好一直看司岁台的人不爽,虽然万百试图驯化我,把我收回来养了几十年,但我最后还是压不下去心底那口气,我还是想杀啊,你说这怎么办呢?我也不想啊,但就是不爽。那种感觉像心里有蚂蚁爬,脑子里有蚯蚓钻,我受不了呀!”

左杏儿张开双臂,睁大眼眉毛皱成麻花,她没有半点理亏,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左宣辽看后直接呆住,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左杏儿这番话甚至让他产生自己才是不正常那一方的错觉。

“呜呜呜可惜”左杏儿说到这里竟做出一副悲哀的样子,双眼硬生生挤出几滴热泪,嘴里念叨着,“可惜实在是可惜,我本不想杀死左家的诸位的,但知道左家和麟家联姻后,你们就成了一家,这不是逼着我清理门户吗?我的心好痛,这下不得不大义灭亲了....呜呜”

左杏儿又发出阵阵哭啼,在不知晓事情经过的旁人看来这个样子或许有些滑稽,但对在场众人来说也只剩下毛骨悚然了。

“啊?!”左宣辽听后三观大受震撼,还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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