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第480节 （2/4）

哈提直直的盯着丽塔的眼睛，他那双淡蓝色的瞳孔仿佛能将少女的心洞穿，即便不动用磁场力量，仅凭自身气场他也压的对方无法动弹。是啊，对哈提的问题，丽塔这个年纪的少女又能怎么回答？她仅是觉得战争是不对的，战争会引发无数的死亡，战争是罪恶丑陋的，但对于战争本身她一无所知，她的家族把她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她对民众的怨念毫无感知，这也是大多数贵族的通病，长期脱离群众令他们无法与平民共情。

“我我”丽塔嘴唇咧开一条小缝，无数场面话在她脑海中浮现，但没有一句能回答哈提的提问，她的勇气只够支撑她去到哈提面前，到这一步就已经无能为力了。

“呵”哈提轻笑，神态放松许多，他伸手摸丽塔的头，“想不出来就算了，不要勉强自己，这个问题本不是你这种年纪能够回答的”

在展现气场后，哈提又再次变得温柔，在他眼中丽塔终究还是个孩子，没必要对她太过苛刻，他对年轻一辈向来宽容，即便丽塔今次出现在这，说的这些话已经算得上冒犯，但他依旧不会追究对方任何责任。毕竟能创造新时代的不会是旧时代的老人，而是在新时代出生、成长的年轻人。他虽然是个现实主义者，但却愿意相信后人及人类整体的可能性。

若用色彩借代哈提，他是灰，既不是白也不是黑，只是模糊混沌的灰色，就如连影常态的主色调一样，既非光也并非暗，只是影。无法用正义或邪恶这种词定性他，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灰色人物。他会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甚至用出在他人看来是极端、阴险的手段，但同时他性格中又有好的一面，并非一黑到底，他愿意去相信年轻人，也愿意将自身托付给人类的未来。这种人，只能是灰色的。

（万宝是守序恶，万百是守序善，小二是中庸善，拉菲是混沌恶，哈提是混沌善）

哈提也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在快速逼近，对方来势汹汹，便在收回手后对丽塔说：

“可以了，离开这里吧。接下来的场合不是你这种年轻人可以停留的。”

“什？”丽塔欲言又止，她刚想开口问话，就感觉到后方如刺锋芒，一股强大的气场在她身后爆发。

她下意识回身望身后窗户，就看见窗外悬空而立一位身材高大的白发鲁珀男人，这个男人与哈提样貌神似，丽塔是当然认识的，他就是哈提的亲生父亲，被称作是世上最强的人，磁场圈子里被传做杀神一样的男人，传说他打倒过无数强者，让人望而生畏。

“走吧，”哈提向前一步将窗外男人的气场压制，让丽塔顿时轻松许多，即便丽塔还有话想说，但当下的情景确实是她无法插手的，她便识趣的离开。

究竟小二来找哈提是为了什么？这个其实哈提心里有数，还能是什么？他想要发动战争，必然会招惹来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的，同时掌控欲过强的人。

“总之先进来吧，在外面晾着影响不好，”哈提不慌不忙的对窗外人说，他从容的有些过分。

哈提缓步上前，窗外的小二则穿透玻璃进入屋内，他身后的玻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简直神乎其神。

“你应当猜到我是为什么事情而来，”小二对哈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没有父子之间的寒暄，一开口便是质问。他这态度让哈提有些玩味，明明自己这父亲对外人都很随和，但偏偏对自己很苛刻，归根结底，他们之间其实并无多少父子情谊，相处时间叠加在一块恐怕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你不是第一个因为这事找我的人，刚才那个小姑娘也是出于相同的理由来找我，哼哼哼”哈提说到一半发笑，跟着走到办公室某处墙角，按照特定频率敲了敲某块墙板，跟着那墙板弹开，从中冒出阵阵寒气，原来是一处隐秘的藏酒箱。

“我这里洱磷sXang淋siVIII有上好的香槟酒，按照七度的最佳温度冷藏，”哈提从藏酒箱中取出一瓶带着水雾的香槟酒，和两个酒杯。随后将酒杯放到办公桌上，拧开瓶盖往瓶子里倒酒，再把一只酒杯推到小二那边。

“我记得万就很喜欢香槟酒，以前在莱茵生命时经常看到她在庆功宴上喝，她貌似是把开酒瓶当作是一种仪式，久而久之我也喜欢上了这种带气泡的小酒。但你这种传统派肯定更喜欢喝陈年的红酒吧？”哈提语气平淡，像与老熟人叙旧，他尽量想表现的亲昵，若父子之间只是冷淡的问话，未免太过可悲。

很多事，他其实已经看开了，因为经历了很多，遇见了很多人，同时自己也收养了拉普兰德，算的上是半个父亲。

“但你终究不是他，不是吗？我现在连他在哪都感觉不到，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或许是逃到别的宇宙也说不定”小二望着天花板说，即便身边的男人表现的再怎么亲昵，对他来说这家伙也不是哈提，不可能是，也永远不会是

“只是因为我克隆人的身份吗？其实比起克隆，我更像是分身，”“哈提”笑着说，并未因为自己真实身份被点明而惊慌，他依旧是那么从容，因为在他看来小二这种层次看不出他的实质才不正常。

“我的本体长期蜗居在泰拉轨道外的空间站上，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政治上，所以他不在的时候就需要有人代他行使统治者的权力，而他又信不过外人，所以我便诞生了。由他的遗传因子编码而成，继承了其血脉和部分力量，甚至移植了部分元神，在记忆和思想上也完全一致，可以说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所以你完全可以把我视作是他本人。”

“即便这样说，我也无法把你视作是他，你们终究是不同的，”小二只是这样说，哈提也明白一时半会要让他接受这点很难，便退而求次其。

“既这样，你便不把我称作是他，叫我哈特吧，是HatiTwo（哈提二号）的简称。”

“随你”，小二的态度很敷衍，在他看来这个克隆体擅自发动战争，已经是失控的表现。他更是不想和对方多废话，直接问：

“既然你已经清楚我来这的目的，所以回答呢？”

“答案显而易见，在对塔拉地区的态度上我是不可能让步的。”哈特虽然语气依旧平缓，但态度很是坚决。

“所以你要发动战争，你觉得我会默许这种事发生吗？”小二望过去，虽然他不知道哈提本人怎么看，但在他看来这种事是错的，一但维多利亚和塔拉地区开战，死伤者将会以百万计数。

“哼，我本来就没指望你这种旧时代的亡灵会理解我，”哈特端起酒杯小品一口香槟的味道，苦涩中带着甘甜，还有些微麻。

“你”小二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称呼他。

没等小二发话，哈特就放下酒杯继续说：“这个称呼我觉得很能形容你现在的状态，一个适应不了新时代的亡者，你的思想完全停留在死去的那一刻，并没有意识到世界已经发生剧变。你的那一套规则只适用于旧时代，而你本人也只能在旧时代苟延残喘，你就没发现自己完全和当今社会脱节，显得格格不入吗？与这样的你相比，万百都更像个活人，最起码他真的有想改变现状。”

“一个死人，怎么能对活着的人指手画脚？”哈特毫不留情的讽刺小二，面对这般讥讽，饶是小二性格温和也有些恼了。

“呵，死人吗？”小二冷笑，随即低声道：“看来你是想试试我的拳头是否温热了。”

“讲不过，就要动手？这也很符合我对你的认知，一直以来你都在破除什么，粉碎、否定什么，那些在你看来是残暴、邪恶、错误的东西，就连万那样实力智谋兼备的野心家也免不了被你吊打。但最后你在否定这些东西后，又给这片大地创造了什么呢？你有给出更好的答案，带领这片大地的人民走向更好的明天吗？不你只是否定，也只会否定，最后留给世人一个烂摊子，撒手不管，就如你曾经的家族，就如哈提的人生”

“你TM！”小二一把抓住哈特的领口，将他提起。哈特这番话确实是让他有些破防了，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嘴真是锐的很。小二想要义正言辞的反驳对方，却发现对方说的基本属实，这让他最是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