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第487节 (2/4)
第830章沃土之子
在冬日的雪地上,白发黑角的萨卡兹女孩很努力的对前方的土堆发力,在周围诸多同族的注视下,她成功催动土堆下方的泥土和石块,就见半人高的土堆快速扭曲变形成和女孩等高的小石头人,明明这造物那时只具备微弱的力量,却引得周围的同族纷纷惊呼,有人高声喊道:
“是Golem!传说中伟大祖先驱使的魔像!!”
“想不到能在这孩子身上看到古老力量的再现!”
“毫无疑问,这孩子体内就寄宿着伟大祖先,砌城匠戈渎的力量!”
“她是我等沃土之子、土石之子崛起的希望啊!若她能成长为新的魔王的话,不仅仅是我们,连整个萨卡兹民族都会再次伟大!”
“她是圣子!是先祖大人给予我等的希望啊!!”
人们狂欢着,高呼着,口中叫喊各种莫名其妙、自我感动的话语,他们高呼昔日魔王的称号,呼唤着古老先人的名,即便他们口中那位“伟大祖先”的血脉传到这个时代,在这些人身上已经稀薄到可有可无,以至于整个族群,数万人中只有女孩一人才可勉强做到制作魔像,但仅仅是浮现传说中的“奇迹”对这些人来说已经足够神奇和感动了。
卡兹戴尔离天堂太远,离炎国和乌萨斯又太近,卡兹戴尔紧挨着这片大地上两个最好战的帝国,乌萨斯常年发动对外战争,掠夺其他国家的资源并奴役大量外民。炎国则是时不时会跳出来一个残暴不仁的家伙当帝皇,他们国内的动荡时常波及到周边国家乃至整片大地,所以才会有“在大地灭亡时炎国的帝皇会站出来拯救世界,而在世界和平后炎国的帝皇会变成灾难”
所以即便有着大地最古老民族的宣称,萨卡兹们发展这么多年依旧没有行成多么繁华的文明,像是女孩生活的地方就是较为落后的村落,虽然她时常从族人口中听到关于皇城城堡的描述,说曾经的卡兹戴尔,在萨卡兹还是“提卡兹”的时候有多么繁华,但现实呈现给女孩的只有贫穷和落后,就像从未尝过蛋糕的人脑补不出高档甜品的味道一样,女孩亦无法根据族人们的口述想象出曾经的卡兹戴尔有多么繁华,“提卡兹”们有多伟大。
今天是族群十年一次的祭典,用来祭拜他们共同的祖先“砌城匠戈渎”,传说他是卡兹戴尔历史上的一位魔王,用自身的力量建造出卡兹戴尔的第一座城。而他的后代也是最初的十王庭成员之一,但随着沃土之子们的血脉越来越稀薄,他们逐渐脱离了萨卡兹权力中心区,其在十王庭中的身份被后来兴盛的族群所取代。在经过漫长的年月后,沦落到现在的这个境地,只能在偏僻的地方过着避世的生活。
可即便没落,贵族依旧是贵族,即便已经没有其他族群承认他们的身份,他们依旧坚持曾经的繁文缛节,保持着对伟大祖先的信仰。这个祭典就是族群精神文化的象征,只要沃土之子的后裔还在,该风俗就会一直延续下去。
以往在没有人能造出魔像的情况下,族人们会自己动手捏一个形似魔像的泥人进行膜拜,会围着那泥人跳舞。更别提现在有了真正的魔像,他们的狂热更甚以往。
在娇小的魔像身后,是女孩在卖力操作着,她很吃力的对着魔像发力,才堪堪维持其站立,这样持续的释放源石技艺会让她全身的肌肉抽搐,产生针扎的刺痛。这是身体给她的警告,因为她的血脉不纯,虽然能够制造并操控魔像,但代价是消耗自身的生命
(木春:头一次听说捏泥人还要氪命,这东西不应该是拍手就来的吗?)
虽然维持魔像很痛苦,但自小被族人灌输“沃土之子”荣耀精神的女孩却忍受下来,她看到族人们的狂欢,就觉得即便自己痛苦也是无所谓的,因为大家是这样的开心,这样的喜悦,这是很少时候能见到的,所以她做的一定是对的,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想到这里她便觉得就连这痛也是幸福的
就这样祭典持续了一天一夜,女孩虽然最后累的昏迷,但也因此获得了全体族人的认可,就这样她成为沃土之子的圣女,自那之后她便舍弃了曾经作为“自己”的名字,成为“泥岩”。
在那之后女孩泥岩成为族人中的焦点,即便是比她年长的族人遇到她都要行礼,因为她是伟大祖先的再现,是最有可能振新族群的人物,若不出意外她会顺利的成长,然后接任族长之位,若足够强大说不定还有希望将魔王的位子夺回,届时卡兹戴尔萨卡兹....提卡兹
泥岩也曾经这样认为,直到那一天毫无征兆的到来,她在那事发生时才意识到在这片大地上死亡距离每一个人都很近,而且瞬息而至。可能前一天一切照常,你并不会觉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第二天死亡就席卷而至,将你所珍视的一切夺走,带给你难以言喻的绝望
那天一个白发的龙族女人从天而降,她毫无征兆的对泥岩生活的村落发动无差别屠杀,以她的力量想要处理掉这些族人瞬间即可,但她却亲自动手用尽残忍的手段将那些自小和泥岩生活在一起的玩伴、对她温柔和善的长辈,乃至其他一些不怎么熟悉的族人一并屠杀,随手甩出的剑气将一大片人切成碎块,尾巴抽打在逃跑的人身上,将那人鞭打成肉糜即便有人施法抵抗,也是不堪一击,轻而易举的就被杀死。
泥岩无法从被乱杀的族人身上窥探到曾经伟大祖先的强大,反倒是从那白发龙女身上悟出为什么被族人反复吹嘘的沃土之子,乃至整个卡兹戴尔会沦落如此,因为外族是真的残暴,而且他们真的强大。
泥岩不记得那白发龙女的样貌,因为当时她全身沐浴鲜血,在一片火海中,她的身影变得像是剪影,其形象在泥岩眼中夸张变形到不具人样,猩红的利爪,扭曲至骇人角度的狞笑,枯树枝般蜷曲的体态白发龙女在泥岩眼中变形成一只张牙舞爪的人形恶龙,她张开满是尖牙的血口在尸山血海中咆哮。这哪里还是人?简直就是恶魔,是灭世魔神!
白发龙女杀光了除泥岩之外的所有沃土之子,将戈渎的后裔杀的只剩下一人,无人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也许只是想看唯一幸存者崩溃发狂的样子,总之在看到泥岩失神的样子后她心满意足的飞走,赶去下一个人口密集的地方。在那天并不只有泥岩的族群遭遇这等灭顶之灾,而是整个卡兹戴尔都被血腥笼罩。
那天过后整片大地的萨卡兹人口降至不到一成的数目,自那之后再也没有萨卡兹敢在其他地方暴动,或是宣扬什么“提卡兹”最初民族论,仿佛整个萨卡兹民族的脊梁都被砸的粉碎,因为制造这场大规模“天灾”的那个女人想要的是奴役,是臣服,她想要完全掌控这片土地,自然不需要不听话的子民。
自那之后,卡兹戴尔突然跳出来一个罗德岛,罗德岛突然就成为整个萨卡兹民族唯一的政权,没有任何人反对。强硬和霸道,是强者一贯的态度。弱者要做到只是忍受,仅仅是忍受,也只能忍受。因为弱所以被杀,因为强所以才能肆无忌惮,这是这片大地自古以来的规则。
泥岩在灭族屈辱中被上了一课,这一课后她彻底看懂了这片大地。
“是啊,弱者,我们这些人面对强者根本”时至今日,当泥岩独自一人面对缓步过来的那名身披透明蓝色装甲的神秘骑士,她的脑海中接连闪过当年在火海中看到的那个扭曲骇人的身影,并下意识的将二者重叠在一起。
泥岩又看到坠落到一旁的叶莲娜半身,和杰斯顿的脑袋,强烈的恐惧激起她的求生本能,她不想变成这样!她咬破右手腕,将手腕的血管咬开,忍着疼痛向前方碎裂的混凝土地面大喊:
“土地啊!浸染了鲜血的土地,我以沃土之子的身份”
那神秘骑士似乎是感知到土地的异变,立即加快脚步奔跑,想要打断泥岩施法,这突然的逼近吓得泥岩大叫:“救救我!魔像!!!”
前方的土地似是有所反应,混凝土碎块飞速聚合,同时附近的建筑物碎块也一并飞来,几乎是瞬间就凝聚出一个巨大的身影,一个又钢筋混泥土以及泥岩鲜血融合而成的人形的怪物,足足有五米高,挡在泥岩前方,这东西毫无疑问就是曾经砌城匠戈渎驱使的魔像!此时它在泥岩的呼唤下诞生,亦要
神秘骑士飞身过来将魔像撞碎,魔像在他面前别说是抵挡了,就连延缓其动作都做不到,根本就和豆腐一样脆弱
在恐惧和回忆杀的双重作用下,泥岩召唤出的魔像没有任何作用,可能只是给这场面增加了几分戏剧性,面对神秘骑士压倒性的强大,即便此时真的有奇迹发生,即便曾经的魔王戈渎复活过来,怕是也要挨上几记王八拳
“呀!”泥岩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彻底绝望了,此时就连她消耗生命创造出的魔像也无法阻挡神秘骑士片刻,队伍中能打的基本都再起不能,这个对局留给她的除了绝望外还有什么?白金还不如她有用,根本指望不上,阿米娅甚至还只是个孩子,她的力量在这种局面下可以说是可有可无。明明万交待任务时轻描淡写,给人一种很轻松就能完成的感觉,谁能想到只是比赛第二天就遇到这么破格的对手?什么脸接六十万匹攻击毫发无损,轻松吊打叶莲娜和杰斯顿,这种强度的敌人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比赛中啊!!匹配机制是不是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