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节 (2/3)
“小祥是在假装不懂,还是真的?”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的那种。”
“原来如此,我想要和小祥度过一生,就像我们最开始说的那样。”
“这种话在这么多人面前讲出来,会让人不好意思的吧?”
“不会哦,完全不会。”
“好了我知道了,但是这种会让人害羞的话,等我们回家了再讲好吗?”
悬空的舞台木纹浸透四百年晨昏,祥子将绘马红线缠在第七根栏杆,风掠过时四百枚铜铃齐声摇晃,惊醒了沉睡在斗拱间的斑鸠。
灯在即将离开时,驻足看了看祥子写的内容。
也是非常简单的文字,以至于灯在看完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
“什么嘛,这不是和我写的一样?”
音羽瀑布的水滴坠入锡壶时泛起三重涟漪。
灯握着祥子执壶的手腕转过三次,冰泉滑过喉头的凉意让瞳孔微微收缩,石灯笼上的青苔突然鲜艳得可疑。
地主神社的占卜石在十丈外发亮,祥子数着心跳绕过三丛紫阳花,闭眼踏出第九步时,灯的影子恰好覆盖了属于她的那枚脚印。
菊乃井的竹帘滤出流水纹的光,漆器里颤动的葛粉透明如初春薄冰,海老芋在桧木蒸笼里裂开月牙状的缝,仙子将金箔片贴在鲷鱼眼睛上,看灯用怀纸擦拭筷尖的模样像在擦拭一柄短刀。
庭院惊鹿突然敲响,三十三颗鹅卵石同时泛起粼粼波光。
茶筅在天目碗底画出新月轨迹,腕骨转动的角度让浓绿泡沫堆成雪国山脉,灯藏在广袖里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切子杯缘。
当最后一点茶末消融时,落花恰好落在祥子未施唇脂的嘴角,灯摘花瓣的动作比抹茶泡沫破裂更轻。
鸭川的黄昏在鲇鱼青背脊上流淌,纳凉床的冰柱滴落第十七滴水珠时,祥子掰碎鲭寿司的指尖引来三只白鹭。
祥子解开发髻的浅葱色簪子插/进卵石缝,散开的蓝发瞬间吞没了八坂塔的剪影。
跳向第三块龟石时流水漫过草履,灯突然发现祥子濡湿的袜尖透出淡樱色指甲。
夜枫点燃清水舞台的瞬间,月光成了多余的存在。
四百张榻榻米大的朱红枫叶在探照灯下化作透明,灯的影子叠上绘马墙时,她找到早晨系的那枚铃铛——不知何时被系上了双重绳结。
人力车锦缎坐垫残留着前客的牡丹香,车夫木屐声在二年坂荡出回响,祥子数着途经的十七盏行灯,直到最后的光源消失在转弯处,才敢让后颈贴上灯温热的掌心。
七味粉铺的玻璃罐在月光下成为星图,京都塔的巨型楼梯正放映浮世绘动画,葛饰北斋的浪花在第三级台阶碎裂时,她终于展开紧握整日的左掌——那枚沾着音羽泉的椿花,已烙下永久的绯痕。
月光照耀,两人背靠在横栏,倒影映在水面上,随着波动而阑珊。
从平台上看去,细长的河流从远处源源不断地流过,两旁的枫叶已然悄悄染上了赤色。
虽不及漫山遍野的红,但是在这景色中却成了恰好的点缀。
“今晚的月亮——”
“是了,我也爱你。”
“要说的不是这个啦。”
“嗯?小祥要说的不是今晚的月亮很美吗?”
“灯就这么喜欢听我说一些表白的话吗?”
“喜欢,喜欢一直听。”
“不会讲的啦,虽然月亮确实很好看,但是我只是真的想要描述月亮很好看而已。”
“好奇怪的逻辑啊,小祥以前不都是会说一些很委婉的情话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