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第302节 （1/3）

“不。”银发的风纪委员站直身体，“但这和优姬有关，我不希望她因为你们受到伤害。”

“那你呢，你若是因为她受到伤害呢？”

锥生零如此痛恨纯血种吸血鬼和厌恶身为吸血鬼的自己，他在得知黑主优姬是纯血种时，又会受到多大的伤害呢？

“你是什么意思？”锥生零皱眉，板着一张冷脸看着殷离。

殷离话音一转，“吸血冲动很难压制吧？”

锥生零被人提起最难堪的事实，他隐忍地举起手中的枪指着少年。

“这把武器对我是没有作用的。”少年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手中的枪。

“你们这些吸血鬼，肆意嘲笑我就是你的乐趣吗？我的存在正是你们恶的证明。”锥生零说完，身体中的吸血冲动压抑不住了，他痛苦地掏出血液锭剂想要塞入口中。

锥生零说的对，Level D和Level E的存在是纯血种吸血鬼的恶，死徒的存在是堕落真祖的恶。

对于灵长类来说，真祖是[恶]。

殷离看着银发的风纪委员将血液锭剂强塞入口中。

某种意义上，他和锥生零是一样的，被转化成了[恶]的那一方，还要忍受无休止的吸血冲动。

“还真是可怜呢。”

闻言，锥生零愤怒地盯着他，“真是傲慢的家伙。”

“可是你不也吸了黑主同学的血吗？”殷离当然说的是他自己，他知道锥生零误会了，但是没多做解释，“你要是真的恨吸血鬼，你就应当将这东西。”

他拿起锥生零身旁的血液锭剂，“把它硬塞进喉中，塞进腹里。而不是和他们一样成为渴血的野兽。”

亦或是什么也不做，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抑制吸血冲动，直到迎来必定的死亡，就如殷离一样。

“而你现在不也沉溺于美好的欲望了吗？”殷离话音落下，看向刚走出教室的黑主优姬和玖兰枢。

锥生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少女焦急的脸庞映入眼帘，他突然觉得厌恶和反感，他冲着殷离怒吼，“你又懂什么？！”

他的双眼闪烁着不祥的红光，脖子上青筋突起，表情痛苦又屈辱。

黑主优姬被他吓到了，后退两步，“zero。”

玖兰枢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

“你们还真是喜欢说这句话。”殷离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锥生零，“你不想死，也不想活。你一路被推搡着向前，毫无自己的意志，你这么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真是窝囊。你要是有点出息，就接受自己的身份，为了黑主同学和理事长活下去。”

锥生零怒视殷离，喉中发出痛苦的呻吟，“你懂我的痛苦吗？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殷离冷淡地看着面前的银发少年，“你不说出来的话，谁又会懂呢？”

这熟悉的话语落下，玖兰枢神色微动，他看着锥生零，锥生零在某种程度上和他太像了，自我厌弃、自我放弃，不知因何而活，也不知为何要死。

“你自以为是的隐藏自己的痛苦，以为这样就能让家人安心。可能吗？你什么都不说，反而会让黑主同学更担心。”殷离讽刺的话语如同尖刀般落下。

黑主优姬担忧地看向锥生零。

看着她水盈盈的眼眸，锥生零的怒火也无处发泄，他有些泄气地说道，“抱歉，优姬。”

殷离看着锥生零，他太过纯良，又太过柔弱。

他的心要是刚硬一些，大可进入猎人协会，今后一切行动为了复仇，而不是待在黑主学院，忍着对吸血鬼的厌恶与他们共处；他要是在柔软些，大可放弃原则，沉溺于家的温暖，今后全为黑主优姬和理事长而活。

可他两者都做不到，犹豫不决、既要还要，因此才痛苦。

黑主优姬想要拉锥生零站了起来，锥生零拒绝她伸出的手，红色从他眼中消退，那双清澈的紫眸看向殷离，“你说得对，我是个懦夫，但是这并不代表你有权利指责我，吸血鬼！”

殷离丝毫不生气，他颔首，“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