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第346节 （2/4）

“…………”

只不过在塔露拉让斯帕法里讲话开始，斯帕法里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这让塔露拉向其投以诧异的视线，并且伴随着沉默的持续，塔露拉皱起了眉头，即便是台下的感染者们也都开始窃窃私语其中的一切还向其投以厌恶的视线。

这个老东西好不要脸，塔露拉那样为你铺垫，让我们好好地听你讲话，可你却是不领情，在这里玩什么沉默是金？

沉默还在持续，霜星在塔露拉的身侧，就在她紧锁眉头的想要上去看看是不是斯帕法里出现了什么问题的时候，塔露拉拦下了她。

“等。”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霜星暂时停下了动作，在塔露拉的身后继续静静地等待着，也是等待着这个从圣骏堡来的老家伙究竟能整出什么样的花活。

人群之中的博卓卡斯替看着台上的斯帕法里似乎是发觉了什么眼神闪烁。

“感染者正处在最危险的时候。”

终于，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斯帕法里在所有人“就这”的眼神中似乎说出了一句废话。

“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很多人肯定都在心里笑我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废话。”

当斯帕法里说出这样一句后，台下响起了稀稀落落的笑声，想来是被他的话语戳中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句话当然是一句废话，因为它是一个面大地上的所有人都能够轻易达成的一个共识。

因为无论你是乌萨斯人，你是大炎人，你是莱塔尼亚人还是维多利亚人，你感染了矿石病，只要你成为了感染者，你周围的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的歧视你、厌恶你甚至是迫害你，这就是感染者的处境，一个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在场的感染者们纷纷低下了头，他们的眼中闪烁着不甘、愤怒、仇怨。

斯帕法里说的是对的，无论你是哪个国家的人，无论你是哪个种族的人，只要你是感染者，只要你染上了矿石病，那么你周围的所有人都将会在那一刻厌弃你，唾弃你、迫害你，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缓冲的境地。

就像是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一条规矩一样，只要你是感染者那么你就是低人一等。

“那么现在我在这里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感染者会受到这种待遇？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能够给出一个答案，就是矿石病本身的危险性。

但是那又如何？难道矿石病的危险性就是你们遭受唾弃的根本原因吗？不是的，各位。你们不是怪物，你只是生病了。”

斯帕法里在最后将自己的声音放的很轻，那轻柔的声响配合着长者独特的慈祥声线让一些心理防线比较脆弱的感染者忍不住的流下眼泪。

你们不是怪物，你们只是生病了。

只是这样一句话就不知道拉高了多少感染者对于斯帕法里的好感度，他们在乌萨斯这个庞大国家的各地遭受过众多的非人待遇，仅仅是因为他们患上了矿石病而已。

而在此期间，能对他们说出这种话的，除了如今他们身处的整合其他同胞之外就只有斯帕法里。

“这个人有点东西。”

方舟小声跟凯尔希耳语，后者轻轻点点头，嘴中小声叨念着斯帕法里那堪称精彩的履历。

“作为年少时曾经被帝国感染者法律迫害过的一员，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这个阶级近乎完全固化的国家的平民高层之一，即便是没有什么实权的高层也是相当了不起的，这足以证明对方的能力。”

而就在凯尔希和方舟对斯帕法里给予评价时，斯帕法里的讲话还在继续。

“你们不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宣传的招来天灾的祸星与怪物，你们只不过是一群生了病的病人，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被一位大炎朋友曾经教过我一句大炎的古言：「冤枉你的人远比你自己更明白你是被冤枉」，如果有真正了解过矿石病的人都会明白这种病与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完全不同，也更了解患上矿石病的病人并不会对这个社会造成什么危害，只不过没人会去说。”

“这个法官是不是讲的有点不太对劲呢？”

在斯帕法里所带来的那些人中被其他的军贵派安进来的钉子越听斯帕法语的讲话越觉得的有哪里不对劲，你不应该是被拍过来考察城市并让感染者们对乌萨斯产生归属感的吗？

为什么到现在一句和乌萨斯有关的好话都没有，反倒都是那些卑劣的感染者对帝国的“污蔑”。

“这就是现在这个社会的潜规则，感染者如今的地位正是因为这些潜规则才会一步一步又一步的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但是现在不会了，各位。”

斯帕法里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场下所有人。

“有压迫的地方就会存在反抗，这片大地已经压迫感染者千年之久，而感染者的反抗也终于在如今这个时代取得了成效。塔露拉市长，在这里我不会再称其为市长，而是领袖，属于你们整合运动和感染者的领袖。

她带领着整合运动与感染者们在这边对待感染者最严苛的土地之上建立了属于感染者的城市，尽管这座城市如今还很小，尽管它甚至还有很多功能并不健全，但这一切都是开始。因为这座城市的建立，千年来一直一往无前的帝国终于回首望见了被遗落的感染者子民。

各位，请允许我斗胆称呼各位对同胞，共同生活在这片名为乌萨斯帝国土地之上的同胞，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或许现在在场的诸位还有部分人对我说的话嗤之以鼻，我没有办法辩解什么，毕竟这是我们千年来对你们造成的伤痛，向你们承诺这一切一定会慢慢实现，至于剩下的就让时间去证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