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节 （2/4）

夏川天音霎时间如梦初醒豁然开朗，是啊，早就已经变了。

她的眼中是充满未来与希望的新生的海洋，是对自己毫无保留、完全信任的希望，而这份希望将化成所向披靡的利剑斩断万般苦难。

如果梦境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事，那便奋不顾身地去阻止它的发生，并拯救她吧。

夏川天音紧握住拳，暗自下定了决心。

蛋糕店里顾客不多，清水D恋找了个靠着透明玻璃墙的桌子坐下。

这个位置很好，既能看见外面如同城市电路一般穿行的车流，微微抬眼又能看见店内正播放着舒缓音乐的吊挂电视。

夜晚的霓虹穿过透亮的玻璃洒落桌前，轻快的音乐如飘浮的浮尘一般将散漫与自由扩散至每一缕空气之中。

在这种氛围中夏川天音的心情微微缓和。

一圈一圈精巧细致的奶油裱花把新鲜的水果围起，果皮表层覆上一层糖霜的晶莹光泽，令人垂涎欲滴。

“好了，刚刚在电车上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现在这里可以畅所欲言了，”

清水D恋切下一块带着新鲜草莓的奶油递给她，“说说你什么时间开始梦见我的呢？或者说做梦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规律？”

“规律……好像没有，反正自开学之后每天晚上都会梦见，我一开始还以为只是个梦，就没有在意。”

“没关系，那在你梦中，我出现的时候是什么视角？第二视角还是第三视角呢？”

夏川天音并没有心思享用蛋糕，她咬着食指陷入了思考，“都有，不确定。有时候是我亲眼所见能够参与，有时候我又像是漂浮在空中的上帝冷眼旁观。”

——从她的话来理解，梦境并非是她完全的记忆，也就是说有一部分是系统或者其他第三者的视角。

当然，结论成立的前提是她所见的事情，都是在自己推结局的过程中真实发生的。

“明白了，谢谢你。”清水D恋点了点头，想到这里面还有不少可以深究的事又继续追问，“你说说歌舞伎町里我被枪爆头的事吧。”

夏川天音眉头紧锁似乎是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记忆已经很久了我都快记不清了，只知道是在歌舞伎町的小巷里，你穿着白色连衣裙，然后就被人一枪爆头了，其间似乎还有一位少女。”

捕捉到关键词，清水D恋立马继续追问：“少女？能说说她的长相或是穿着吗？”

夏川天音一脸懊恼，“抱歉，记不清了。梦境中我只能记住你的脸……”

清水D恋放下叉子食欲全无，与夏川天音的对话并没有抓到任何明晰的线索。

自己仍在遮天蔽日的迷雾中前行，前路迷茫尚未可知。

……

沿着独栋别墅林立的大道和她并排走着，四周寂静唯有蝉鸣，温柔的晚风迎面，灯光微黄而浪漫。

月色纯粹如琉璃，洒在清水D恋的发丝与肩头，夏川天音和她聊着平淡的日常，突然产生一种好像在和她约会的朦胧情感。

可惜的是走完这段路转弯便要到达她的家了，夏川天音低垂地看着前方并行的影子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惋惜。

要是路途再长点就好了。

行至环型路中央的樱树下，清水D恋停下了脚步转身准备告别，“好了就送到这里吧，再往上走就是我家了。”

夏川天音点点头，正准备寒暄一下然后与她分离，只是清水D恋的行为却超出自己的预料。

月光下，她的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慢慢地拉近二人的距离，如同正在祷告的圣女虔诚而满怀感激，她轻轻地揽住了自己。

不同于早上那个乌龙的拥抱，此刻充满了一种淡淡的温情，让人觉得充满了力量。

她的下巴搭在自己肩头，唇微微贴近耳边，呢喃道：“谢谢你，一直都在梦里拯救我，很辛苦吧。”

夏川天音像个笨拙的人偶一样彻底愣住了。

回想起今天的一切，她现在的心情就像是阴暗闷闭的房间突然开窗，漫散的绯樱携着满天星光似飞絮般卷帘而入，一瞬间被某种无法言述的动容扑了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