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节 （3/4）

而她的快乐便来自于此，在互相伤害中感受到存活的价值。

自己很坏，糟糕透了，死了以后就该去下地狱——夏川天音一直以来都对自己有着最清楚的认知，也有着最深层次的自我厌弃。

直到某一天，她遇见了一位在便利店当收银员的漂亮女性。

日本的秋季十分干燥，在阴冷的空气里如果不涂上润唇膏和护手霜很容易导致柔嫩的肌肤龟裂，同时也是这股燥热也会让脑袋变得神志不清，更加容易怒火攻心。

七点半，对于东京这所不夜城来说，还尚未至灯红酒绿的繁华顶峰。

漂亮透彻的月光融入霓虹之中，街边上红的绿的灯牌高亮，有种纸醉金迷的迷幻感。

“臭老头子，拽什么拽，地下乐队到底怎么了，非得叫人砸场子。”

“可恶。”夏川天音没忍住心内燃起的熊熊烈火，她一遍咒骂着，一边恶狠狠地踢了一脚路边银制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鞋底与金属碰撞的声音沉闷，她的愤怒却没有丝毫减轻。

算了！

看见道路边路人诧异且避如蛇蝎的样子，她毫不在意地扯了扯身上离经叛道的银色项链，把自己不良味十足的衣服掖了掖，随后走进了路边一家便利店。

那是一家最为普通的便利店，普通的装修，普通的贩卖，连那些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的商品，也依旧普通，就好似今日这个普通的夜一般。

圆润小巧的耳垂上精致闪耀的耳环随之轻轻摆动，夏川天音推门悄然走进了便利店。

便利店内没有什么人，仅有一位年轻的收营员坐在柜台之前，安静地吃着面包，由于她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夏川天音并看不清她的长相。

通常在便利店里，店员会负责将临近过期的面包清点下架，这些需要处理的过期品，在某些时刻就成了贫穷店员们的救命粮。

“收营员！给我拿两瓶啤酒和一包七星。”

夏川天音故意大声嚷嚷着，想要吸引收营员小姐的注意力。

她并不喜欢抽烟，那股呛人的烟味叫人恶心，父亲的身上经常会带有这种味道，她今天便是要带着这股味道烟酒味回家，好气一气她的父亲。

这时候，一直埋头静默吃着面包的收营员小姐终于抬起了头。

她长得很好看，五官端正，眉眼秀气，扎着马尾的黑发因为缺少营养而有些干枯。

但是代表着心灵窗户的眼眸之中却又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感，丧且晦暗，就好似她不曾期待过人生一样。

便利店统一的蓝色马甲套在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之上，在冷冷的秋季里，收营员小姐居然只穿了一件廉价的长袖t恤。

夏川天音惊讶地望了她一眼，便利店，还没有开空调吧？

收营员小姐站起来了，抖落手中的面包屑，淡淡地打量了她一眼，随后语气温和地说，

“您好客人，鉴于您的长相偏小，可以出示您的身份证吗？烟酒这类物品不对未成年人出售。”

夏川天音眉头顿时紧皱，撇了撇嘴，语气有些烦躁，“我……今天忘记带了。”

“那就不能对您出售，抱歉。”

夏川天音嘶的一声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她试图用胡乱的谎言来混过去，“喂！你知道我为什么买烟吗？”

收营员小姐摇了摇头。

“我家老头子快要死了，临死之前想要抽一根七星，他跟我说——点烟的时候就是向神明许愿，这样在烟雾里就会带走一切烦恼，并且让高天原的神明听到你的愿望。”

夏川天音说着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他都要死了，如果今天我拿不到烟酒的话，他就会带着怨念下地狱的！下地狱啊！下地狱！”

这样简陋的谎言显然不能骗过她。

收营员小姐油盐不进 ，微微鞠了一躬，“客人您没有身份证证明自己已经成年，我们是不能出售烟酒给您的，抱歉。”

“一万日元。”

收营员小姐有些迷惑地看了她一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