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70节 （3/4）

湿哒哒的水滴沿着发丝从骨骼分明的脖颈下滑，纯白色的浴巾包裹着瘦弱的身体，清水D恋仿佛走两步就会被风吹走。

“怎么洗这么快？”夏川天音问了一句，把手上的洗漱用品递给她。

“习惯了。”清水D恋接过洗漱用品，没有思考就回答道。

习惯了？是习惯洗澡太快，还是习惯想要省钱。

夏川天音抿住下垂的嘴角，眉头一皱，一股闷气堵塞在胸口，令她不得不发出这样的问题，“在家里的时候是不是连热水都不用？”

清水D恋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生活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太多的无奈，最后只剩下麻木的习惯。

“也没有你说得那样严重。”

她摇了摇头，努力振作起来想让夏川天音不那么担心，解释道，“太冷的话，会用热水的，现在的天气刚刚好还不算太冷。”

都是这样寒冷的天气，怎么能用不算太冷来形容？

夏川天音想起了被冻红干燥的双手，想起那发红的脚跟，想起偷偷把便利店的面包当成珍宝一样怀揣在包内……

夏川天音的心情就像是被这世界最为苦涩的黄莲浸泡，在这无法逃离的苦涩里她为清水D恋一遍一遍流泪、心疼。

如果D恋不缺钱，而是出生在平凡的家庭里，D恋也许会上大学，也许会变成一个温柔开朗的人，也许会变得热爱音乐，可以追逐梦想。

不用担心每个饥寒交迫的明天，不用害怕第二天清晨的鸟雀声。

“为什么要过得这么苦？”

夏川天音那股关切的心情以疑问句的形式抒发出来，嘴里却全是淡淡的苦涩。

“也不算苦，比起那些冬天还穿着短裙的女生，完全不算冷，不是还有冬泳的人吗？早就已经成为习惯了，所以不用担心我哦。”

清水D恋笑了笑，然后拿起夏川天音的准备睡衣，极速地结束了这一段话题。

“现在的话，我先去换衣服。”

“……”

热腾腾的蒸汽随着浴室大门的关上，不再溢出，磨砂的玻璃门上只留下一个绰约的玻璃人影。

夏川天音感觉自己的内心正像刺激的过山车那样一上一下，飞升至云端又跌落至谷底。

情绪完全被清水D恋这个人所拉扯，好像整个心脏跳动的意义都只是为了她。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好奇怪。

看到她经受苦难会觉得难过，看见她的笑容又会觉得开心，想要把所有一切美好的事物带给她看。

这是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绪，而夏川天音想要名包这种感情的意义。

恍恍惚惚发呆之间，时间不知不觉溜走。

啪，玻璃门的把手被转动，门应声被拉开。

清水D恋见她发呆，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天音，你接下来要洗澡吗？”

夏川天音眼眸中涣散的高光逐渐重聚，她扫了一眼清水D恋身上的睡衣，是很久之前买的，上衣鹅绒面料上印了一只可爱的、憨态可掬的卡通小猫。

这样充满童趣的衣服倒是冲淡了清水D恋身上的悲苦感，再加上刚刚出浴之后脸颊带上了几分红晕，显得现在十分活泼可爱。

夏川天音内心十分满意她的装扮，乖巧地点点头，“是。”

“浴室里还算暖和，抓紧时间去吧。”

“等一下！”

夏川天音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登登登小跑进卧室，拿了一个白色的吹风机，递到了清水D恋的手上，像是一个不厌其烦的老妈子一样吩咐道，

“记得冬天把头发吹干，不要等它自然干。”